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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狗吠,隐隐传来。
神虞拢了拢鹤氅,微微气喘地停下脚,站在村前静静看。
不过几柱香,一户木门打开,赢厌背着一麻袋秧苗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危岚从隔壁农家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跟了上去。纪牧云从屋顶跳下,紧跟危岚身后。
赢厌照例走到水田插秧,麻袋的秧苗以肉眼可见地速度快速减少。
危岚抬头看了眼天色,从怀中掏出一个大水壶,脱下外衣,铺在田垄,崇敬看着赢厌的残影。
纪牧云身在危家村,可没她这样便利,她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危岚:“东西我买了。”
危岚目不斜视地看着赢厌,将她手推开:“纪牧云,你我各凭本事,事关一家尊严。你拿这点破银子,是瞧不起我危岚。”
纪牧云一耸肩,将银子收了回去,一屁股坐在了铺着她外衣的田垄上。随手拔出一根草,衔在嘴里,吊儿郎当道:“纪牧云可以不拜人魔神子为师,却也绝不会让你危岚拜人魔神子为师。”
危岚收回视线,冷眼看她:“你想比划?”
纪牧云看了眼她苍白的脸,不屑道:“现在的你不是我对手。”
危岚站起了身:“你可试试!”
纪牧云顺势一躺,看着赢厌,闲闲在在的道:“我纪家是个要脸的人家,不欺负受伤之人。”
她说这里,向赢厌喊:“人魔神子,纪牧云来为您来送茶水了。”
初阳温暖,洒落大地一片灿金,阡陌纵横地水田,绿意盎然,秧苗跳跃着灿金碎光。
赢厌一身布衣,躬身在田,身处世外桃源,听着鸡鸣狗吠,满心平静。
纪牧云的声音一经响起,他脸色一沉。少年低沉地声线,似地狱而出,冷煞无比。
“本王今日不想见血。”
吊儿郎当躺在田垄的纪牧云,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忙把口中草丢下,笔直站好,连大气也不敢喘。
自她打算拜赢厌那日起,拜师路异常坎坷。
赢厌是个孤僻凶煞之人,又那么一身无敌的阎魔功,他若无心收徒,谁也难强迫他。
她契而不舍地想拜赢厌为师,却几次险些死在他手里。
若换正常人,早该放弃了,偏她不可。拜赢厌为师不仅是母亲的命令,还是压过危家一头的最好契机。
身为纪家下一任家主,她宁可将性命丢了,也绝不允许自己输在危家下一任家主危岚手下。
危岚听到赢厌声音,忙与纪牧云一起站直了身,不敢大喘气。
她是个武痴,与纪牧云为纪家不同。她自见赢厌用阎魔功破阵起,便下定了决心,必要拜他为师,学习阎魔功,为神虞效力。
纪牧云不过险些死在赢厌手下三次,她足有五次。论起拜赢厌为师的真心诚意,她远比纪牧云坚定。
神虞站在村口,眺望着那一幕,扬声唤:“麒麟。”
赢厌弯腰插秧的动作一顿,一瞬腾挪到她身前,冷着脸问:“有苏虞,你叫本王做什么?”
神虞见他换了布衣,眉眼带笑,道:“本座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本座要下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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