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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便利店,就远远地看见一个缩小的黑色的背影被缭绕的白烟包裹。
“纪清依。”
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後面传来。纪清依没有回头,声音有点远,还隔着风声,她听见了,虽然很不清晰,可是不用去想也知道声音的来源。她又有些感慨,自己明明是在发呆,思绪早就混乱,可是只是听见这样一句的轻语,就能马上回过神来,而且还觉得十分熟悉。
“纪清依。”
声音变近了,闻玙川已经走到了她背後。纪清依听见对方马丁靴的声音,她甚至能想象到那双黑色的靴子是如何敲击地面。
“你改抽草莓味了。”
闻玙川停了下来,她站在纪清依旁边,闻到风里的果汁香精味说到。
黑色的阴影又笼罩在身上,纪清依看着马路上反光的水坑觉得更加刺眼。
闻玙川俯身看她,黑色的长发垂下,纪清依擡头的时候眼睛被发丝扫过,她闭了下眼,躲开了对方的长发,再次睁眼时对上了那双又弯起来的墨色眼睛。
“你可以先回去。”
纪清依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态,冷淡地张了张口,赶人的话语顺着白色烟雾吐出。
“然後你就在这吹冷风?”
闻玙川也蹲了下来,路灯昏暗看不清晰,可是对比一下也能看出对方脸色比自己苍白。纪清依里面穿的是衬衫,外面套一件单薄的大衣根本挡不住这样带湿冷的空气,何况还有一阵阵的风。
听见对方的话後纪清依突然哆嗦了一下,冷风一吹,她就克制不住生理反应,这下连反驳对方的话都不行。
“但是这跟你没关系。”
最後纪清依这样开口说。
不容辩驳的一句事实,纪清依总算让闻玙川闭了嘴。可是这句话的指向性太过明显,马上就会让人联想到她们曾经有过的恋爱关系,虽然彼此本来就心知肚明,可是明面上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比较好。
但纪清依已经不知道该说什麽了。她本来想说些更撕破脸皮的话,但挣扎了会,又把那些话吞了回去,她还是不想显得自己太在意了,在意已经过去一年的事。
“会生病,发烧会很难受。”
闻玙川又往前靠了一点点,风是从她的方向吹来的,她挡住了,可是四处蔓延的冷空气还是坚持不懈地攻击着纪清依,纪清依又哆嗦了一下。
纪清依听完怀疑闻玙川在故意提起过去的事,可是生病发烧这又是一件太过平常的事,纪清依不能肯定对方是在指向她们的曾经。
自己真是太奇怪了。纪清依想了一会回过神来以後再次打断自己的想法,对方也许只是随口一说而已,自己却会不由自主地顺着这点线索开始回忆过去。
“也是。”
纪清依总算不再反驳,这样吹冷风确实有发烧的风险,发烧的感觉也的确很难受,她轻轻回了一句後就站起身来。
“回去吧。”
闻玙川也站了起来,黑影再次笼罩纪清依,刚刚站起来时感受到的冷风又被挡了一部分。
纪清依没有回话,只是捡起地上的柠檬茶自顾自地走进了小区,她不想要这人给她挡风,她不想要依赖对方,不想要依靠任何,哪怕只是这样的小事。
人类不应该是群居动物。纪清依想,虽然身处这样的社会里与人交涉是不可避免的事,可是她不喜欢跟人交流。
融入社会就需要遵守自己以外的人制定的准则,毕竟每个人都是个体,总有各自的差异,稍有不慎就会産生冲突。産生冲突就会带来麻烦,她不喜欢自找麻烦,所以她应该远离不必要的交际,避免和工作以外的人交流过多。
比如闻玙川,这个一出现就会让她情绪起伏,明显正在给她制造麻烦的人。
“你应该回家了。”
纪清依走到单元楼下面听到仍然跟在身後的脚步声终于结束了有些急促的步伐,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闻玙川说。
“我正在回家啊。”
纪清依瞳孔一瞬间缩小,她有些不可置信,一个人真的会倒霉到这种地步吗。她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得装不出平常样子。
“我住在这,刚搬来。”
闻玙川笑着又开了口,她好像没看见纪清依的表情,只是随意地指了指在两人面前的单元楼。
“……这样啊。”
纪清依沉默了一会,最後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接着转身走进了楼里。
纪清依感到很不安,闻玙川说她刚搬来……这让她忍不住想起来刚搬走的邻居。按理说不应该巧合成这样,可是闻玙川和她住在一个小区还住在一栋楼,这一路的巧合让她没了信心。
是不是真的被什麽晦气的东西缠上了……纪清依看到闻玙川没按电梯按钮,只是看了眼亮着的按钮回头对她扬起嘴角以後,面色如土地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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