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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第2页）

“你妈最爱听这个。”他对着空荡荡的病床说，声音稳得出奇，“说像我们初见时，训练场的起床号。”

简叶这才发现，外公的军装胸袋里插着支新鲜的腊梅，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他转身时，军功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哭，阿桂最烦人哭哭啼啼。”可说着说着，自己却擡手抹了把脸。

外婆去世的突然，以庄珩的身份留在这里也确实不合适，但他还是在忙前忙後，帮助舅舅处理着家里的大小事情。

葬礼结束後，庄珩默默留在叶家老宅帮忙。

他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正帮舅舅整理外婆留下的针线筐。小土豆蜷在筐里，爪子勾着一团未织完的毛线。

“小珩啊，”舅舅递过一杯热茶，“这几天辛苦你了。”

庄珩摇摇头，从西装内袋取出个信封：“这是外婆之前托我办的。”里面是份养老院捐赠协议，落款日期是外婆住院前一天。

简叶站在楼梯转角，看见外公独自坐在阳台上。

老人手里捧着外婆的搪瓷杯，正对着院里的腊梅树哼唱军歌。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肩章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外公他...”简叶嗓子发紧。

庄珩走到她身後，轻轻按住她颤抖的肩：“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告别。”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外婆生前发的最後一条语音：【小珩，替我看着叶子穿嫁衣】

午後收拾遗物时，简叶在外婆枕头下发现个红布包。

里面是两枚金戒指，和一张字条：【给叶子和小珩腊梅开时记得回来看我们】

庄珩蹲下身，将简叶颤抖的手指包入掌心。

小土豆突然跳进衣柜，叼出件绣着腊梅的婴儿肚兜——正是外婆这半年总说“给重孙子准备”的那件。

“外婆早就...”简叶的眼泪砸在肚兜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

简叶昏昏沉沉地，等她再次苏醒，发现自己却躺在床上，床边趴着庄珩。

她的指尖刚碰到庄珩的脸颊，他就猛地惊醒，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血丝。

窗外天刚蒙蒙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下巴的胡茬上镀了层细碎的金边。

“我睡了多久？”简叶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庄珩立刻端来温水，杯沿贴着她唇瓣时，简叶发现他无名指上多了道新鲜的伤口——是连夜整理外婆遗物时被相框划破的。

“一天一夜。”庄珩喉结滚动，“你发烧晕倒了。”说着，他将手放在她的额头，再放到自己的额头，发现她已经退烧了。

“庄珩，我做梦梦到外婆离开了，你告诉我只是噩梦对不对？”简叶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感觉就像是一场噩梦。

庄珩眼睛酸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怎麽去接受。

叶景阳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叶子，喝一点水。”

简叶接过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妈，我想外婆了。”

“好了，外婆病了那麽久，离开对于她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叶景阳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慰着。

“庄珩，你赶紧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照顾简叶一整夜。”叶景阳转身对庄珩说着。

简叶从发烧开始，庄珩就一直守着她，不离不弃，叶景阳半夜要求换庄珩去睡觉，庄珩都不肯，要一直守着简叶。

简叶拿起手机，发现陆舟给她发了很多小

庄珩摇摇头，伸手接过简叶手中的空杯子，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我不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叶景阳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庄珩无名指的伤口上：“至少去处理下伤口吧。”她转身前轻轻捏了捏女儿的肩膀，“外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现在有庄珩照顾你，她一定很高兴。”

“庄珩，谢谢你这两天一直照顾我，还有帮忙处理外婆的事情。”

“不用谢。”

“你什麽时候回扬城？”

“今天下午就回去了，杨锦给我打电话，有几个会议需要我回去主持。”

“好，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等我回去，我请你吃饭。”

庄珩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子里的水面荡起细小的涟漪。他垂眸看着简叶苍白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好，我等你。”

庄珩离开前，轻轻将简叶的手放进被子里，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

“记得按时吃药。”他低声嘱咐，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麽，“小土豆我带去宠物店寄养了，等你回来...”

简叶突然抓住他的袖口：“等等。”她从枕头下摸出个平安符，“外婆以前求的，你带着。”

平安符已经泛黄，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是简叶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学刺绣的“杰作”。

庄珩的指尖微微发颤，将它郑重地放进衬衫口袋，正贴着心口的位置。

“庄总，车到了。”杨锦在门外轻声提醒。

庄珩最後看了眼简叶，转身时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床头那枝腊梅。花瓣轻轻摇曳，像是告别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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