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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夫人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答道:“是,就她们母子二人。是村里高家的高民,跑来求救,说是有人受了伤。老明一听,立马赶过去看诊,为了稳住伤势,就把人先接到咱们这儿来了。”
虞秋闻言,静静地闭了闭眼,睫毛轻颤,随后微微颔。
她的眼神微微失焦,像是透过眼前的一切,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不曾想,与铁匠大叔当日一别,竟是最后一面。
虞秋深吸一口气,缓缓收拢纷乱的思绪,抬头对明夫人勉强挤出一抹笑,轻声道:“婶子,可否帮我倒一碗水来?一路奔波,实在口渴的厉害。”
明夫人点点头,转身去倒水。
虞秋见她离开,目光微沉,一言不地在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搭在榻上钟叔妻子的腕间,闭目探脉。
片刻后,她眉心微蹙,心中已然了然。
不止是外伤,内伤也不轻。
如今钟婶子仍昏迷不醒,无法自主吞咽,便是想喂药也难。
她垂眸思忖片刻,心底已有了决断。
她有意支开明夫人,便是为了动用异能,为钟婶子疗愈内伤。
外伤暂时不能治愈,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好解释。但至少,她还能缓解那折磨着对方五脏六腑的内伤之痛。
待明夫人端着茶水走进屋内时,虞秋已悄然收拢了异能。
再看榻上,那位钟鹏的妻子原本紧蹙的眉心,此刻已然舒展,神色安宁,呼吸均匀,显然已沉沉睡去。
虞秋轻啜了几口茶水,抬眼冲明夫人微微一笑,温声道:“有劳婶子了,这茶真及时,解了我这一路渴意。”
她放下空碗,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妥帖的关切:“那就有劳婶子,为钟婶上药吧。我再去看看那孩子,不知他醒着没有。”
明夫人接过空碗,点头应下,却忍不住抬眼多看了虞秋两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这位……也是虞姑娘的熟人?”
她心里嘀咕着:不过是顺手救回来的人,怎么瞧着,竟也是虞姑娘认识之人?
虞秋微微一叹,缓缓起身,轻声道:“她相公是镇上的铁匠,曾经算是帮过我,如今只她母子二人逃出来,想来”话说至此,她语气微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终究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明夫人听着,已隐隐明白其中缘由。
虞秋抬脚朝门边走去,回头温声说道:“辛苦婶子了。”
明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摆手示意无妨。见小姑娘转身出门,还顺手带上了门,她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面向床榻,为昏迷中的钟婶细细上药。
镇上的铁匠,她是认得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那样一个身材高大、臂膀粗壮的汉子,平日里抡锤打铁、声响能传半条街,在这乱世之中,竟也未能护住自己和家人,终究没能熬过来。
思及此,明夫人心里不禁一阵酸涩。
幸好,她们家足够果断,选择逃出岑家、逃离镇上,才能在此处过上几日安稳的日子。
虞秋来到隔壁的厢房,推门而入,入眼便是一张简易的木床,上面躺着个七八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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