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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老二阿杰双双住院他都没陪过一晚,更别说现在周齐还在楼上躺着。想到这里,韩骥脸上表情更难看了,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你去哪儿啊?”
“借床。”
陶阮长长地“哦”了一声。
医院的折叠床很小一张,只能恰好容纳一名普通成年男子的身量,可韩骥身高一米九几,平躺着脚趾堪堪抵到边缘,床体更是被男人结实的躯干压得深深凹了下去,光是看着都觉得憋屈。
陶阮又揪起熊耳朵,“委屈你了。”
分明是幸灾乐祸。
韩骥索性闭起眼睛,可那烦人精还不消停,“对了,还有一件事。”
陶阮把草莓熊短短一截耳朵圈在手里揉捏,“我不想待在医院了,你明天帮我办出院吧。”
明天,恰好是他住进医院的第三天。
韩骥侧了个身,折叠床立马发出咯吱的声响,他逼不得已又躺回去,语气充满了不耐烦:“为什么是我。”
陶阮理所应当:“因为除了你没人来看我啊。”
一片寂静之中,某人压抑着的怒火格外明显,韩骥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下再也顾不上咯吱咯吱的折叠床,狠狠翻了个身背对病床上的人。
陶阮关了灯,在黑夜中抿唇笑了。
这一夜对于韩骥来说极其难熬,耳边的咯吱声动不动就响起来,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也很快被冷意打断。
半梦半醒之际,脑海里突然出现两个背影,是公园里遇到的那两个小孩,一大,一小。
走廊尽头的重症监护室里,马国安神情安详地躺在病床上,旁边呼吸机上的数据显示他生命体征平稳无异常。
病房里守着两个警察,一个正在补眠,另一个则负责二十四小时监视病床上的人。
此时已经是深夜凌晨两点,病房里除了呼吸机发出的“滴滴”声以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声响。这声音催眠似的毫不间断,值守的警察打了个呵欠,撑着眼皮去看盯了无数次的数值,心跳、脉搏、血压,个个都正常得很,可也没有预示着床上的人即将醒来。
看着看着他有些犯困,眼皮上下打架,他强撑着又看了一眼呼吸机屏幕上的数字,呼吸频率17,潮气量10,气流率60……
又过了几分钟,屏幕上的折线突然有了微小的弧度波动——
病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似乎花了几秒钟看清眼前的环境,半晌,马国安毫无预警地扯着嘴皮笑了起来。喉咙里隆隆的声音像破旧的老风箱,他兀自笑了半晌才停下,呼吸机发出几声急促的滴滴声,马国安这才停下来。
呼吸机再次发出平缓的声音,马国安睁着眼睛,一直等到所有的数值趋于稳定才缓缓闭上了双眼。
程子安
第二天清晨,湿润的青草味道透过窗户飘进了病房,折叠床上并没有人。陶阮早醒了,可他一直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才悠悠睁开了双眼。
昨晚韩骥一直翻来覆去地翻身,咯吱咯吱的声音他都听着呢,折腾了大半夜,搞得昨晚他也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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