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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仿佛被刺了一下:“可这一切都被你给搅黄了!”
阮逐舟不慌不忙:“太太,当初我是同您保证过,一定有法子替您除掉叶观这个祸患。可太太您细想一想,就算今天您坐实了叶观派人盗窃的罪名,就能斩草除根了吗?”
何氏怔了怔。
阮逐舟:“即便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个小偷小摸的罪名,老爷会因为这个就把他赶出家门吗?老爷虽然不在乎这个私生子,可说出去到底脸上无光,还会被外面人嚼舌头,说叶家家风不正。您这麽做,根本就是摸不清老爷的痛点。”
何氏咬牙:“说得轻巧。我一个深宅大院的妇人,难道还能给他构陷出什麽杀人放火的大罪不成?”
阮逐舟脸上的笑意反倒愈发明显。何氏见了心里无端一阵没底,总觉得对方笑容颇为意味深长,可不等她细究,便听见阮逐舟略带磁性的笑音。
“太太稍安勿躁。最迟明年春天,叶观就会因为一个在老爷心里比杀人放火还重的罪被逐出家门。“
何氏惊住:“你莫非,抓住了他什麽把柄?”
阮逐舟并不正面回答,只幽幽一笑。
“太太无须担心,”他回答,“到那时,您和承泽少爷将再无後顾之忧。”
*
从何氏房内出来,阮逐舟的小丫鬟已经在外面候了许久。阮逐舟边往外走边对小丫鬟吩咐:
“去外头请个郎中进来,越快越好。钱只管从我帐上支取。”
小丫鬟答应了,扭头小跑出去。阮逐舟走出院子,向小厨房的方向走,紧接着听见07号有些唯唯诺诺的提醒声音:
[宿主,叶观下跪道歉的任务要求您还尚未完成……]
阮逐舟踏上青石板阶:“急什麽,我说不让他跪了吗。”
07号不存在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它忽然感觉阮逐舟有些不大对劲。
平日的阮逐舟偶尔也会怼它一言半句,可此刻青年走路时照旧目不斜视,脸上却结了冰似的,虽喜怒不形于色,面色却赛过冬日刀子一样嗖嗖刮人的风,不茍言笑得让人胆寒。
可它只是个系统,捉摸不透阮逐舟好端端的为何有些生气,于是识时务地选择噤声。
一个小时後。
“少爷,郎中说了,麻烦您在外面等着。”
小丫鬟领着郎中走进小厨房边上下人住的房间,叶观想要进去,却见小丫鬟伸手将他拦住,简单撂下一句话,关上房门。
叶观见小丫鬟欲走,叫住她:“可是康伯刚刚在屋里吐了血,我可以留在屋里照顾——”
话没说完,小丫鬟已经跑走了,叶观眼看叫不住人,在门口徘徊两趟,转身要推门进屋。
忽然一个男声响起:“站住。”
叶观的脊椎从上僵硬到最下面一截,无可奈何收回要推门的手,转身。
“四太太。”
他俯首唤道。
阮逐舟站在他面前,二人相距不远,方才在何氏那里,阮逐舟赏他巴掌时,他们就是这样的距离。
左边脸颊提醒似的痒痛起来。叶观习惯性沉默以待,等候发落。
阮逐舟面沉如水,苍白的眼睑稍擡,打量叶观泛红的侧脸。
“康伯怎麽样。”他问。
叶观呼吸止住。
即便见识过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太多次,他还是不免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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