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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妈呀,你总算来了!”萧遥急不可耐地挪出一小块空位,眨巴眨巴眼:“刚看你给华大校友送温暖,都没好意思喊你。”
“他是我项目经理。”安漾挤不进巴掌大的座椅,“我站着吧。”
“明白,人情世故我懂!”萧遥自嘲,“我这该死的恋爱脑。小说看多了,你俩刚才说话时眼神回避,不像同事诶,像前任,莫名奇妙有股破碎感。啊...be果然好嗑,要死了!”
“…待会看见中医,别头脑发昏乱意淫。”
“那不会,老头一个。我虽然不挑食,但不会什麽都吃得下,ok?!”萧遥神情夸张,故意逗乐子玩。
安漾心思重,什麽事都爱埋心底。昨晚那顿酒算是相识多年,她最掏心掏肺的一次。萧遥别的没有,闹场子的拿手绝活很多,没事多笑笑,臭男人都死边去!
安漾杵在过道中间,难免被人推来推去,见萧遥埋头大快朵颐,指向门外,“我去外面等你,太挤了。”
“好,马上到我了。”
好些时日没来,学校附近永远飘荡着青春洋溢的热闹。
阳光正好,从头洒到脚,瞬间歼灭了难闻的药气。安漾微微昂头,摊开掌心接住那点微不足道的温暖,日子…应该会触底反弹吧?
“还不回去?”闻逸尘戴着口罩,停在离她一米的地方。
“等着送萧遥回家。”安漾垂落眼睫,对着地上的影子回答。
现下倒影各自团缩在脚下,懂事地避开了和对方的接触。
闻逸尘掏出手机,完成转账,“饭钱转给你了。”
“不用了。”
“点一下不费事。”他说完转身,背对着挥挥手,“回家躺着了,困。”刚走远没几步,顿住脚,想起还没说“生日快乐”。不说也罢,她不稀罕。
安漾注视着闻逸尘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幻视在天台寺的场景。那日的雨时隔多年,重新落入心底,溅起细微波澜。好奇怪,明明说得足够清楚,想得无比透彻,此刻居然计较那无关紧要的四个字,真矫情。
“生日快乐!亲爱的!”萧遥悄咪咪走到她身後,拢住人肩膀,作势要亲。
安漾忙不叠躲闪,“别闹,我不过生日。”
“面子大得嘞~全世界人民陪你庆祝。”
安漾对生日无感,或者说,对大大小小的节假日都无感。
家庭环境决定了孩子的思维模式。除去老人们在的场合,安漾父母从不强调节日,更别提大张旗鼓替女儿庆生。
老安总说:日子啊要糊里糊涂过,越过越有,经不起炫耀。姜女士更不在意这些花头,嫌浪费时间和精力。
真要追溯的话,印象最深的生日礼物莫过于外婆的长寿面和溏心蛋丶方序南买的精致糖果和巧克力,还有闻逸尘亲手画的贺卡。
这家夥每年都画,主题不一。祝她吃胖十斤丶长到两米。祝她考上尼姑庵,成天敲小木鱼训斥和尚,免得天天念叨他。祝她嫁个富有老头,结婚当天对方歇菜,最後领一大笔遗産包养小白脸。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话,完美适配他的脑回路。贺卡放哪了?安漾不记得,多半还在澄心居。
“去哪?”
“送你回家,然後加班。”
早上立的flag悄然倒塌,安漾刚收到芙蓉村路灯设计的反馈。初步框架定了,细节仍需修正。另外,李村长想尽快看到芙蓉池的设计图,好让村民们放宽心:修建後大家照样能在水池边洗衣服。
“新年第一天加班,不嫌晦气?”
“我乐意。”
萧遥惋惜地瘪嘴,“还想着跟你逛街吃饭看电影,好好陪你过生日呢。”
“害,没啥好过的。”
“不准乱说话,快去忙。”
“你确定?”
萧遥转过身,拍拍後脖颈,“我心里有数,不会胡来,放心!”
安漾没再客套,回家取电脑丶直奔公司。加班需要毅力,更需环境加持。家里显示屏分辨率低丶尺寸小,不利于画图。书房采光也不如WLD好。
安漾提前在心里选定工位:休息区附近的靠窗位,视野开阔。能远眺江岸,俯视绿化带。累了再去旁边的按摩椅上打盹,好惬意。她甚至规划好WLD半日游:趁没人,正好逐楼参观,研究展示区的模型。
可惜算盘打太响,电梯门一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戳破她臆想:醒醒,建筑人哪有假期可言?大家都老实端坐在电脑前,靠咖啡续命呢!
“安姐,你怎麽来了?”小叶恰好从旁边的电梯出来,笑逐颜t开:“今天元旦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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