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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了一会儿,陈涵生匆匆从外面回来:“快走,星舰已经准备好了。”宁茯:“?”不是刚坐下吗?怎么又要走。陈涵生像赶鸭子一样,他这两天也很忙,手上的庄子生意纷纷折现,全部兑换成硬通货,秘密送往星舰上。同时他还顺便收割了其他几个家族,赚得盆满钵满。钱能养人啊,陈涵生一周前还低迷不振,现在满面红光,活像吃了大补丸。武装护卫迅速且熟练地销毁所有痕迹,护送他们上了星舰。“你们有通行令吗?”“有。”陈涵生笑道:“人家好歹也是二皇子,总不能啥也不知道吧。更何况他那些朋友各个非富即贵的,就算没有也能给他弄一张出来。”沈再偏头问秦问:“你那些朋友怎么办?”“我已经跟父亲联系过了,他们会趁乱出逃到那边,父亲会派人接应。”说到这里,秦问突然道:“对了,你让我给你查云霜的下落,有一点苗头,她最近一次出现的坐标显示在一个未探知领域,无法固定具体坐标,不过父亲那边说起码可以知道的是她还活着。”沈再心念一动。未探知领域,拉波星所在的位置也是未知领域。不过宇宙未探知领域太多了,凑巧概率太低,沈再想了一下就没下文。秦问坐在驾驶舱熟练地输入通行令码,没有触碰到任何禁制,空防罩打开一个口子放任他们进入无垠的宇宙之中。背后是水深火热行将就木的帝国,眼前是极黑的宇宙。宇宙之中偏偏缀着光点,星体盘旋渐进,行星绕着恒星,层级分明,井然有序。一些失落的星体在边缘缓慢走向死亡,散落一道星痕,无声无息,仿佛不曾来过。巨大的星舰经过一个又一个星球,渺小的就像叠了一艘小纸船放入大海一般,一个浪花都能拍翻。孟知出神地凝望路过的星球,金红的星球,表面沸腾着几百万度的烈焰,内里却在缓慢坍缩,用生命点燃火热,再以高调的方式宣布结束生命。出现到灭亡,本身就是宇宙的恩典,也是宇宙最大的秘密,只可惜每一种生物都如此贪婪,想要主宰,想要凌驾,想要更多。他们抛弃宇宙早已揭示的谜底,固执地想要对抗时间,追寻所谓的永恒。沈再坐在领航员的位置,输入那个被他牢牢记住的坐标,他们要去接火种,要去接取代这个腐朽帝国的,新的希望。由于拉波星实在是太偏僻了,他们已经整整在宇宙中航行了两天。有时候沈再都觉得神奇,athurene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么个遗落的星球。他们进入未知领域,所有的航标全部失效,显示屏上是一片灰蓝色,没有规划好的绿色航道线和红色的预警标点,只有一个小蓝点代表他们的星舰正在航行。秦问和陈涵生不得不换班驾驶,在没有航道线和中控监测辅助的情况下,驾驶员是个很累的活,他们面前竖着好几个屏幕,分别对应前方的状况,周边的移动和大体的位置,恨不得多生出几双眼睛眼观八方。毕竟如果撞上什么太空垃圾啦,正在高速前进的星球之类的,如果不慎跟他们星舰撞了,那才是真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长久紧绷的神经让沈再也有些疲惫,他跟来跟他换班的宁茯交代:“继续往前走,应该就在不远的地方了。”宁茯搭住他的肩,轻声安慰道:“没事儿,我盯着呢,去休息一会儿吧。”沈再点头,跟着秦问进入休息间打算小憩一会儿,才睡下没多久,一阵突入起来的警报声把他吵醒。原本躺在他身边的秦问已经起来了,站在小床前系扣子。沈再撑起手臂:“怎么回事?”“没事儿,你继续休息,我出去看看。”话音刚落,门被拍得啪啪响,宁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再,秦问,云霜婆婆找到了!”云霜婆婆坐在星舰的小客厅里面,孟知跟她有过几面之缘,把星舰上上下下翻了个一个遍也没找出什么能招待的,只能尴尬地询问道:“婆婆,白水可以吗?”云霜笑着摆摆手:“不用麻烦了,老婆子还不渴。”门被从里面拉开,沈再率先走出来。“别来无恙啊,云霜婆婆。”云霜呵呵笑道:“沈博士,别来无恙。那孩子还好吧?”“前段时间佛浅说她打算将雪亭提拔为助理,带着她出访公务。”“嗐,不指望这孩子有什么大出息,能平平安安就够了。”一提到素雪亭,云霜脸上的神色迅速软和下来,如同偌大坚硬的冰山里面隐匿一朵小小的火苗,不灼人,温暖又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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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催马疾驰,正踏过一座长桥。桥头一片桃树林,正值桃花怒放,姹紫嫣红,灼灼有如云霞蒸蔚。然而司空早已没有了欣赏春色的心情,即使他没听到桃林中传来的那缕笛声,即使他没觉伏在桥下的两支细长剑锋──马蹄踏雪,他的心就已经冰封在了冬天,此刻的春色对他来说是那般虚幻,毫无意义。马蹄就在剑锋之上勒停,笛声婉转,倏地充满杀伐之意,迎面便是千万朵娇艳桃花逆风吹来,吹得他衣衫猎猎,长乱舞。他巍然不动,左手按剑,右手提缰,低伏于马背之上,静待着吹笛人的现身。藏身于桥底的两名剑手的气势反而在笛声中变弱,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