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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茯心道:你为了保险起见还一段一段遗忘,多重加密。沈再仿佛听到了他心中在想什么:“这也是不得已的,群狼伺虎的,我可不敢把压箱底的东西也动了,当我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人类可就真得亡族了。”宁茯赞同点头:“那确实是这样的。所以你在研究所留了线索?”“对。”“那还等什么?去研究所吧。”陈涵生早就给他俩造好了假身份,在外充当间谍挑拨离间的孟知被叫回来,带着他俩以及一头小狼的尸体进去。孟知当了瑟尔那么多年的助手,大家都认识他,作为表面中立的瑟尔嫡系,他还是在两方默认之下光明正大地进入研究所。沈再和宁茯被简单搜身,也跟着进入研究所。起码研究所微妙的立场还是有点作用,没人跟着他们。表面功夫总要做到位,双方还没到能撕破脸的程度。当年沈再住的那间房间启动自毁程序被销毁了,一个最可能的藏线索的地方没了。不过他们倒也没泄气。他们仨,一个是本人,两个是比较亲近的人,都了解沈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的心简直是一个马蜂窝,全是心眼子。以他万事留后手的性格,绝不可能将这种东西摆到明面上,也不可能没有备份。不过避免被偷袭,他们没有分头行动,尤其是沈再,文森特拥有伽玛特,跟鬼一样,随时可能偷袭沈再。宁茯觉得,还是跟着沈再安全一点,主要是沈再要是再出事一次,那个秦问还不知道还会疯成什么样。早知道他长大了是这么个祸害,我就不应该小时候上他们俩兄弟的贼船。宁茯心里默默想,懊悔地捶胸顿足。研究所里面机密的东西太多,还是被把守起来,孟知也只争取到了这么一天护送安置的时间,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啪”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朦朦胧胧。或许真的就在沈再房间,已经被销毁了呢?孟知抬起手腕看时间,正准备提醒沈再该走了,突然见沈再眉梢一动:“原来是这样,灯下黑!”“什么?”两个人同时看向沈再,没搞懂沈再的意思。来不及解释了,沈再抓住他俩一边一个,闪身躲进实验大楼,避开守卫和监控就往院长办公室跑。他们一路摸进院长办公室,院长办公室是有门禁的,而且相当严格。但是瑟尔没删掉他这个老院子的权限,完完整整保留下来。进入办公室就是一张老旧的办公桌,沈再当院长的时候就在用。工字型办公桌中间空出来的位置,正好能容纳一个人进入,沈再钻进办公桌底部,里面的光线不太好,不太能看得清。他的手抚上桌面,终于在最里面的位置找到了一行用刀刻上去的字。得益于古人类文明断代,现在剩余的人类都已经不会地球语言了,更何况是兽人。沈再当年非常放心地将拉波星的坐标用大写的中文数字刻在上面。反正如果他死了,就当给他们留下悬案了。“沈再,找到了吗?”孟知握着枪靠在进门的侧面,宁茯则倚在窗边保护他的后背。“好了好了,给把刀。”一直白皙修长的手从昏暗的桌底伸出来,宁茯从怀里掏出一把没开刃的小刀递给他。沈再:“啧,这都没开刃。”宁茯:“能有都不错了,搜的这么严怎么带刀。”算了,沈再也就是抱怨一下,着手开始干活,木料被划拉得嘎吱响。一旁的孟知低下眼睑,隐去苦涩的笑意。他跟沈再的时间长,比瑟尔这个学生还长,中间相见又隔了很长时间,对沈再的变化感知就格外强烈。他记忆中的沈再,温和又强大,迷人但冷漠,心智坚定,无所不能。眼前的沈再,会抱怨,会嬉笑,他看起来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或许我真的,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他无比嫉妒秦问,却也很有自知之明,如果换做是他,沈再会爱上他吗?不会的,他甚至不会成为一个选项。孟知恍然间想通了,这些天他也有意避着沈再,干脆去不想看见沈再和秦问结伴出现,不想看见任何有沈再的地方,都有一只讨厌的大猫在,而沈再也默许了这种行为。心里的房子轰然倒塌,砸到地上碎了一地,孟知走进废墟挑挑拣拣,竟然发现木板底下,有几株鲜嫩艳丽的小花。就这样吧。“好了。”沈再收起刀,揉揉已经麻木的膝盖,蹲着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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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催马疾驰,正踏过一座长桥。桥头一片桃树林,正值桃花怒放,姹紫嫣红,灼灼有如云霞蒸蔚。然而司空早已没有了欣赏春色的心情,即使他没听到桃林中传来的那缕笛声,即使他没觉伏在桥下的两支细长剑锋──马蹄踏雪,他的心就已经冰封在了冬天,此刻的春色对他来说是那般虚幻,毫无意义。马蹄就在剑锋之上勒停,笛声婉转,倏地充满杀伐之意,迎面便是千万朵娇艳桃花逆风吹来,吹得他衣衫猎猎,长乱舞。他巍然不动,左手按剑,右手提缰,低伏于马背之上,静待着吹笛人的现身。藏身于桥底的两名剑手的气势反而在笛声中变弱,只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