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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崇拿着地图下了车,和沈渲打了个招呼,上了后面一辆车。
江崇一上车,四个毛茸茸的头就盯着江崇看:“队长,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呀?”
江崇看到四双求知的眼睛,不耐烦的说:“快给我上药。”
李芳菲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纱布,给江崇脸上的伤口做了清创,李芳菲看着伤口松了口气:“还好伤口不大,要是破相了太可惜了,明年的警草评选估计就要被沈渲抢走了。”
江崇不知道李芳菲小声嘟囔着什么,按照江崇对李芳菲的了解,她脑子里估计又在想什么没有营养的东西。
这里距离金城港口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江崇从沈渲手里接过指挥权,试了试公频,下令准备出发,在天黑前把敌人歼灭。
枪声越来越远,速卡忽然停下了车,和后排的打手交换了一个位置,坐在了俞辛身旁,俞辛这才发现速卡左边肩膀上都是血。
“速卡哥,你受伤了?”
“没事,放心!”
速卡半边袖子都红了,流的血不少,速卡团了一团布塞到嘴里,然后从靴子侧边抽出一把刀塞到俞辛手里:“来,给我划开伤口,把子弹弄出来。”
俞辛双手都在抖,眼里都是恐惧,速卡有些不耐烦的重复了一声:“快点。”
俞辛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刀尖划开伤口的时候,温热粘腻的血流在了俞辛的手上,刀把和手上都是血,俞辛有些打滑握不住刀,在身上擦了擦又继续划开伤口。
“嗯”
割肉的同感让速卡发出痛苦的闷哼声,速卡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额头和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汽车在山路里十分颠簸,俞辛为了稳住身体,跪在了座椅上,一只手扶着座椅,一只手拿着刀,刀尖触碰到金属的质感,俞辛放轻了动作,用刀尖把子弹一点一点的取出来。
“噗呲!”
子弹被挑出,血液立刻喷了出来,俞辛的脸上都溅上了血,俞辛赶紧用碎布给速卡包扎好伤口。
粘腻的血液浸透了碎布,好在渐渐止住了出血,速卡因为出血过多,嘴唇都有些发白。
速卡吐出布团,看向了俞辛,俞辛包扎伤口的动作很熟练,能这样老练处理伤口的人,要么是医生护士,要么是像他这样在刀剑舔血求生的人,还有就是
速卡看到了俞辛脸上的血,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十六岁就入了行,在这一行快二十年了,杀人放火的事情做了不少,居然会被这样一个人骗过去。
“速卡哥,你喝点水吧。”俞辛从座椅下面把水壶拿出来,拧开了盖子,把水壶送到速卡嘴边。
速卡直勾勾的看着俞辛,其实也不怎么像,弟弟没有他这么白,头发也没有他长,也没有他这么瘦,没有他这么高。弟弟死的时候才十二岁,才刚到速卡的肩膀,面前的这个人比自己还要高一些。
只是这双眼睛,弟弟也总是用这双黑色明亮,如宝石一般的眼睛看着自己,嘴里叫着自己大哥。
“速卡哥。”
速卡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从俞辛手里拿过水壶,灌了两口水,把水壶往俞辛怀里一塞,转过身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这该死的蚊子!”
袁凯躲在一个巨大的芭蕉树后面,从望远镜里看着远处码头,手指不停的挠着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包。
“给。”李芳菲拿出一个细小的圆铁盒递给袁凯。
“我去,这你都有。”
“马哥给的,马哥不愧是马妈妈。”
袁凯手里的正是响当当的国货-小圆盒清凉油,清凉油涂在抓破了的伤口上,又疼又凉,袁凯的脸呲牙咧嘴,跟个猴子一样。
李芳菲拍了拍袁凯的肩膀:“快看。”
袁凯从望远镜里面看一辆吉普车从树林中钻了出来,赶紧小声的说道:“队长,沈队,老鼠出现了。”
“先不要动,等最大的老鼠下了车在行动。”
七八辆吉普车从树林中钻了出来,车身上都是弹孔,车辆停在了码头旁边,车上的人并没有立刻下来。
聂尔眯着眼睛,用狭长的眸子透过防弹玻璃看着周围,湄公河的河水悠悠,缓缓流过码头的边缘。河面上,偶尔有几片落叶随波逐流,它们在水面上打着旋儿,最终消失在远方。
码头的木板因岁月的侵蚀而变得斑驳陆离,有些地方甚至已经断裂,露出下面参差不齐的木桩。这码头的两侧,杂草丛生,野花点点。这些植物或高或低,或疏或密。
若是忽略眼挡风玻璃上的弹孔,这会是一副极好的风景,多年在战场游走的经验,让聂尔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聂尔忽然有些后悔接这趟差事了,若是不接这趟差事,这个时候还能抱着他亲热亲热,好好过过普通人的日子。
聂尔的后悔转瞬即逝,做这一行,最不需要的就是后悔,而且都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后悔也没有什么用。
聂尔眼珠一转,看到河边的苇丛中露出了船尖一角,对着车上的传呼说:“船到了,从右边下车。”
车辆右边是码头,左边是树林,码头一览无余,若是有埋伏,必定是在左边的树林里,聂尔很会利用每一个掩体,因为每一个细节都会关系到性命。
从营地离开的时候有十几辆车,在树林里就折损了一半,好在关键的人都没有受伤,这趟差事还有的赚,等完了这趟差事,就去找他,颠沛流离的日子也过够了,三十多岁的人了,也该有个家了。聂尔想到这里,眼睛里不自知的带上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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