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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第1页）

悔恨

我走出大楼，阳光刺地睁不开眼。我扶墙而立。除了离开，我还能怎麽办。

拦下一辆的士，我钻进去，眼泪不停地流。师傅问我去哪，可能问了几遍，不耐地吼问。他从後视镜看我眼泪汹涌，不作声。

“你开······半小时，再······到XXX······学校······”我断断续续说。

师傅停到红灯处，丢过来一盒抽纸。

“哎，小姑娘，这麽年轻······有什麽过不去的呢？哭一哭，又是生龙活虎。中年人才惨兮兮呢，上有老下有小······”

我字字入耳，不作理会。世间没有感同身受。他见我不回答，专心开车。

回到简陋小屋，我丢开手袋，拨文丰的号码。他一开始挂断，我又拨，他又挂断。

“混蛋！”我骂了一声躲进枕头底下放声大哭。这会儿，住宿楼的老师都在上课。但我不敢尽情痛哭。

哭得肝肠寸断，腰酸背痛。电话响了。是混蛋文丰。

我挂断。他又打来，我又挂断，关了机。恨需要力气。我没哭够，但哭累了，昏昏沉沉睡了。

醒来，已是傍晚。我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是负心汉。他怎麽进来？

哦，是了，他有这里的钥匙。

我穿好鞋，打开门。“滚！钥匙留下！”

“然······泠然，你先坐下。听我几句话。”

“一句话都不想听！你不配！”我捂住耳朵。

“反正你听得到。我没得变心，还是爱你。但是她对我很好，喊她屋里帮我分到福利房，明年交房。她陪我训练，陪我每一场比赛。”他叹口气，“你好久没得看我打篮球了。”

我的背部变得僵硬。

“她未必爱我，但是被人看重，事事周到体贴的滋味，我舍弃不了。”

我听着。暖风吹来，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暖意。

“我跟你分手，新对象是哪个对你没得区别。现在你晓得咯······”

“你走吧。”我不想再听。他的话里理所当然，理直气壮，邱宁宁想进学校就进，想换学校就换，想加速流程就加速······我见识到她好能耐。

“担心我纠缠嘛？想多了。”傍晚的天空，像瑰丽的蓝宝石。远山抹了一层红晕，凑成一幅流动的画。

他对我的好，我想忘也忘不掉。

成熟的标志，也许发现爱情不过如此。权势地位金钱才能当饭吃。

我多麽希望他从背後抱住我，说，你只是做了一场梦。这些都不是真的。我的乖乖。我只对你是真心的。

他从我身边经过，没有犹豫，没有回头。自此鹏霄万里展雄飞。

我木木地站了不知道多久。连他穿什麽都没有看清。模糊的影子告诉我，绝不是以前的运动装，休闲装，而是昂贵的定制西服。

借酒消愁愁更愁。愁愁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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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赛很快有了结果。我被通知参加颁奖仪式。这代表我有奖拿，但还不知几等奖。

几个领导，教务处主任，还有沈小彤也去了。颁奖在那所百年名校大礼台。

领导一个接一个讲了一大堆的废话，坐在观衆台的人早忍不住哈欠连连。

终于到颁奖环节。

主科优先。30上下的老师居多。偶尔也有40岁的老师获奖，他们更加激动，说话语无伦次。因为再不获奖，连参赛资格都无了。

邱宁宁一等奖，毫无悬念毫无意外。她是那一组第一个被叫到的名字。我能想到她那副毫无波澜，假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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