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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凉（第2页）

我说：“叔叔说今天你不管吃什麽玩什麽，都是他买单。不用担心妈妈说你。”

她立刻睁大眼睛，“真的吗。”

我看了看韩星云，她抿唇笑着点头。

即便这一代的孩子，从两三岁起就不停在游乐园来回穿梭，他们仍乐此不疲，放肆的欢笑，精力无穷，一个项目可以玩上十来回，不知疲倦为何物，可累坏糟蹋陪伴的人。

邓芙悄声说：“囡囡昨晚睡到半夜，哭着喊爸爸。韩星云边哭边安慰孩子。我们好怕孩子发烧。幸好早上生龙活虎吵闹着要起床。”

她不无感慨地说，总算明白有些女人为什麽困在在破烂的婚姻中，孩子根本分不清好歹。而母亲太善，不管在丈夫那受了多少苦难，为了孩子心理健康，情愿打破牙齿吞落，也不肯说不好。是不是做女人的，大多悲情角色。

下午，开车带她们去看湖光山色。波光粼粼的湖面，似乎掩藏了很多心事。

我给方乘发微信说不回去吃饭，发了地址，看少数民族烟火表演，问他来不来。

隔了半小时，他回，不去了，加班。

我问他吃什麽。他回，盒饭。

送她们回酒店，我去特産店买了好几箱当地特産和本省有名的特産。顺便买点吐司面包片回去做流心西多士。

回家，他换上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在电脑上建模。

“这麽晚了还加班？”

“嗯。”

他不愿多说，我也不问。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草莓蛋糕还鲜艳地留在冰箱里。

我盖上厚实被子，他掐准时间进来，手刺剌剌掠过，人冰冷而沉重。

······

次日，我带着邓芙韩星云囡囡吃了有名的牛肉粉，送她们去高铁站。

候车时，囡囡看着别的小孩有父亲带着，她吵闹着要跟爸爸讲电话。

韩星云各种话语搪塞，娃娃还是缠闹地厉害。糊弄不过去，她厉声呵斥，“就想着爸爸爸爸爸爸，这麽久了，他来看过你吗，买过什麽东西吗？你身上哪一样是他买给你的？！”

娃娃呆怔一会，“哇”地一声急哭了。邓芙抱着她安慰，反而哭得更凶。

韩星云怒气未定，我递给她纸巾，拍她的肩膀。

她擦净眼泪，“对不起，我···”

“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尤其是你的女儿。”

她默然一会，还是拨打前夫的电话。一接通，那边不耐烦“干嘛”。

韩星云冷冷说：“你女儿想跟你说话！”

囡囡接过手机，未开口先打个寒噤。她走远几步，“爸爸···我跟妈妈芙芙阿姨还有陈陈姨···嗯····好的···你也是···我也是···”挂了电话，邓芙在她耳边说了什麽，孩子来到韩星云面前，伸出小手抱住妈妈。

我目送她们远去。心中不无感慨，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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