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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主被他一通羞辱,声也不敢吭了。
“捡几个干净的清倌人端了醒酒汤给殿下送过去。”何安道。
院主应了声便安排下面人去办。
何安这边带着喜平上二楼,刚上了楼,就听见旁的房间内一阵喧哗,接着门砰的就摔了开,盈香衣冠不整的从里面跌坐出来,又慌乱的爬了两步,正爬到何安脚下。
何安瞧得明白,她裸露一般在外的肩膀胸膛上都是勒出来的红印子,还有些地方冒着血珠,怕是让人拿什么东西扎的。
惨不忍睹。
盈香抬头顺着麂皮靴往上看,便看见冷着脸的何安正盯着她。
“督公,救我。”她一把抱住何安的腿,顿时眼泪忍不住,断了线一样的往下落。
“哟,我说这小娘子逃的这么快,原来是有个俊的在外面等着呢。”里间传出阴阳怪气的声音,接着一个微微发胖的太监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靠在门栏上,笑道,“我说娘子,你可不知道啊,这位大人模样是俊了些,可也是个不能人道的,跟咱家也没什么不同。”
他这说着话呢,盈香就抱着何安的大腿发抖。
何安面色极淡漠,从盈香手里拽回自己的裙摆,看也不看她,这才行礼道:“这照夕院子我也来过几回了,陈秉笔还是个稀客。”
来人正是司礼监秉笔陈才发,他与郑献平级,在司礼监却有十几年时间了,品阶高了郑献半阶,处处压着郑献一头。
“呵呵呵……”陈才发笑的犹如鹌鹑,半晌才道,“不是咱家要来,是咱家引了位仙长来。”
那屋里头灯影幢幢,有一穿着道袍打扮的人坐在最里处,何安也无心去管到底是何人。那盈香的惨状他就算不刻意去看,也跟根针似的扎在他心头,就算刻意忽略也拔不出去。
陈才发凑到何安耳边低声道:“你可知最近京城里十分有名的道长李子龙。”
“略有耳闻。”何安道。
“便是此人了。”陈才发脸上有点仓皇。
李子龙是最近京城里突然出现的一个道士。
听说此人的法术十分神奇,可以活死人,肉白骨,最厉害的是,没了的物件还能长回来。此事传得有板有眼,宫里的太监们就纷纷私下请李子龙给自己做法,花了不少钱财。
端文帝最新长生之术。
大端朝修仙之风盛行。
这也倒算不上什么大事,故而也没什么人管,真有哪个太监被人发现还妄想长出子孙根来,也不过是徒增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而已。
“照夕院女子温婉可人,但仙长也需怜香惜玉一些。”何安笑了笑,“哎,我瞧着这娘子也是烦人,承不起仙长的呵护。你还不下去,让你们院主亲自重新换人过来。”
盈香抖着声音应了一声,便要起身下楼。
陈才发憋出一声笑:“哟,怎么的,何公公这是舍不得了?我瞧着这位娘子认识你,莫不是老相好。”
江家姐弟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日子过了这么多年,虽然大家忘的差不多了,可真有心的话盈香的身世一查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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