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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是雄父惹到了雌父,愁得吃不下饭。要不雄父怎么和他一样大气不敢喘。
兰易斯随手打开行李箱,里面的衣物床单顿时冒了出来,华贵的衣料在小屋里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像是在无人问津的破败小屋里,勇者找到打开了宝箱,爆出闪光的传说物品,与室内朴素的氛围格格不入。
“晚上盖这个。”兰易斯在行李箱里掏了掏,把买回来包装都没拆成套塞进去的床上四件套、洗漱用品、睡衣毛巾翻了出来,爆金币一样铺了满床。
克莱德恍惚地看着兰易斯扯出边角坠着晶石,铺满金丝银线的床单发呆,只觉得整个屋子都被这耀眼的富贵气息壕的亮了三度。
……法斯特公爵不是出名的高雅艺术家吗?审美也这么朴实的和自己有的一拼吗?
“谢谢您的慷慨。”克莱德按住埋首掏掏的雄虫,“有没有可能,一只虫无法在发光的床上入睡。”
兰易斯看了看床铺又看了看克莱德,有些迟疑,“亮吗?”
感觉还没有身边的雌虫亮。
或许是营养不良的缘故,克莱德的肤色和唇色都很浅,再加上浅金色的发丝与睫羽,整只虫乍一看浅淡到褪色,偏偏在阳光、在灯下一晃一照,他便半透明到似乎在发光,耀眼极了。
修长的手指撩起床单的一角,拨弄着垂下点点晶石装饰,叮咚碰撞间亮的灼眼,衬得手指都带着点点荧光。
克莱德好脾气得和兰易斯讲道理,“可能现在不是很明显,如果关上灯的话,这个床单会很亮很亮,这么近的距离,我们该怎么入睡呢?”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雌虫总是会将末位两个字放的又轻又缓,尾音微微上扬时,像小钩子一样,让人不舍得忽视他的问题。
好吧,可能是有一点亮。
兰易斯不服气地把叮呤咣啷一堆装饰物的床单对折了一下,一脸倔强,“可以反着盖。”
克莱德:……也、也行吧。
就是可能有点硌得慌,这种床单产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还是说是单纯的艺术吗?
兰易斯一边往外掏,克莱德就一边在旁边叠,好原封不动的把行李箱塞回去。
掏到后面,兰易斯明显迟疑了起来,从里面拿了两盒做工材质都相当廉价,包装还有些破损的烟来,摆在床上发呆。
“这是法斯特阁下抽的烟吧。”克莱德看了一眼。
“嗯……”兰易斯迟疑地点了点头,“可是,这是雌父收拾的行李,雄父说雌父不让他抽烟的。”
所以法斯特哪怕天天抽烟,也找个理由去门口蹲着,背着曼斯菲尔德,等过两个小时味散了再出来。
家里的烟也从来不是整盒,零零散散地东藏一根西藏一根,散在各个屋里的神奇角落。
兰易斯小大人似的点头,“可能雌父早就发现了吧。”
“真没想到法斯特阁下会因为曼斯菲尔德阁下的原因去偷偷抽烟。”克莱德趁兰易斯思考的时候连忙把叠好的衣物被单放了回去,唇角扬了扬,“都很重视彼此呢。”
那股过于劣质的刺鼻的烟味,让雌虫都无法忍受,几乎是不间断地萦绕在法斯特身侧,与他华美的外表格格不入。
“不,因为雄父要讨好雌父。”
兰易斯一脸深沉地摇了摇头。
克莱德:?
等等。
不是你们家从上到下雄虫过得都这么惨吗。
兰易斯诡异的读懂了克莱德的眼神,只觉得雌虫和雄虫间的悲喜并不相通。
板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解释道,“大伯说过,这就是结婚雄虫要承受的生活。”
克莱德:“……你大伯家也这样吗?”
兰易斯:“大伯没有结婚。”
可能是家里住得有点偏,兰易斯兄弟三个相当向往自由,从小就哥带弟一拉拉一串地出去调皮捣蛋、欺雄霸雌,在法斯特的掩护下疯玩一天,经常被接到告状的曼斯菲尔德一个个紧急薅回家。
三只幼崽排成wifi一边踩着小凳凳靠墙罚站,一边听曼斯菲尔德训话——用冷淡平静的声音把法律校规念一遍,加上不定时的突然抽查背诵。
对三只从小被曼斯菲尔德哄睡的幼崽来说,比起罚站,能清醒着听完曼斯菲尔德一板一眼的训话更为难过。
熊爹法斯特就在负责边上幸灾乐祸,哪只幼崽要睡过去就大声点名。
可能是大中小幼崽睡得迷迷糊糊懵懵懂懂,猛地被点名后眼含水光惊恐地左顾右看,目露求救地互相拽衣角太可爱。法斯特后面主打一个乱喊,曼斯菲尔德三句话能被断个五次。
曼斯菲尔德强迫症当场发作,一句话不说静静地望着法斯特。
法斯特:……
缩小,躺平,安静。
曼斯菲尔德张了张嘴,总觉法斯特的存在不太靠谱,面无表情地站到法斯特面前礼貌询问,您是不是回卧室呆一会。
想看乐子的法斯特疯狂摇头,表示我就要在这呆着。
“……好的。”曼斯菲尔德犹豫片刻,从不忍拒绝对方的雌虫很快给出了完美方案。
三小只wifi边上又多了一大只罚站的虫。
罪魁祸首的大熊虫明明是睡过去最快的那个,可是雌父非但没让他起来继续答题,还把他抱沙发上盖被子!
困得泪汪汪的小兰易斯: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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