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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黎跪坐在床上,在他房间里环顾一圈,这间卧室没有沙发可以睡。她想了想,转回头问傅闻深:“你能睡地上吗?”
傅闻深没说话,平静的神色可以解读出几个大字:你觉得呢。
钟黎从这阵沉默中读出了不乐意,于是退而求其次,勉为其难道:“那要不然你和我一起睡床。”
她说服自己并没花费多少力气,毕竟这件事需要说服的其实是傅闻深。
反正昨天也一起睡了,一回生二回熟,都是夫妻见什麽外。
“我应该谢谢你吗?”傅闻深说。
“谢谢老公。”钟黎倒很懂事,冲他甜甜地笑。
傅闻深没有赶她出去。
钟黎自己掀开被子躺进来,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持续一会,归于安静。
西西沉甸甸地压在中间的被子上,刚好划出分明的两个区域。
钟黎把被子盖好,半张脸都埋在深灰色的被子里,很乖地对他说:“西西挡着,这次我不会扒到你身上的,你放心。”
她说完这句,西西忽然翻身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走到床脚,跳下地走了。
钟黎:“……”
这孩子真不给面子。
傅闻深对她的保证不置可否,擡手关了灯。
黑暗中,钟黎很安分地躺在另一边,与他保持距离。
今晚只是为了应急,她不打算骚扰傅闻深,但离得太远,傅闻深这个码头的作用有限,尤其当一道又一道的闪电劈开黑暗,一声又一声的惊雷震动着高楼。
钟黎悄默默往傅闻深那边挪了一点。
她带过来一阵盈盈的香气,这香气在漆黑的夜里骚动着人的神经。
每次雷声一响,身旁便会窸窣一下,尽管她动作放得很轻,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傅闻深很难不去注意。
他没动,身旁时不时的挪动持续一阵後,终于安静下来。
钟黎睡着了。
傅闻深闭上眼,意识慢慢沉定之後,忽然一瞬又清明。
有什麽东西触碰到了他的胳膊。
翌日早晨睁开眼时,钟黎还是整个人缠在他身上。
傅闻深不太清楚钟黎睡觉为什麽会有这样的习惯,她床上摆了很多玩偶,都很小只,不足以被她当做树桩子在夜里攀爬。
她很轻,扒在他身上,重量似乎并不比西西沉多少。脑袋枕在他颈窝,细软的发丝贴着他脖颈。
傅闻深偏头,看到她毛茸茸的黑色发顶,闻到她的发香。
钟黎睡醒时,已经八点多了,身旁的地方空着,傅闻深已经走了。
半夜折腾了半天,她困得厉害,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重新窝进被子里。
傅闻深的被子和她的材质一样,同一个品牌同一系列的産品,但可能是有味道不同,盖起来总觉得跟她的很不一样。
钟黎埋了一会,意识到这是傅闻深身上的味道,又把鼻子露出来。
她补了会觉,睡醒穿着睡衣从房间出来时,刚好遇上晨起在打扫卫生的吴阿姨。
吴阿姨昨天很晚才到,怕吵着两人睡觉全程轻手轻脚,自然也不会没事擅自闯入他们的卧室。
她看着钟黎从傅闻深卧室里走出来,身上是轻薄的吊带睡裙,头发蓬松凌乱,睡眼惺忪,一看便是刚刚睡醒。
又想起清早看到的傅闻深,穿戴整齐丶一身清爽……
吴阿姨张着嘴,手里吸尘器的零件掉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吴阿姨: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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