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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娘娘从上林苑监给主子移了几株今年新培育的白花紫荆,想着主子爱在这些画画草草里画像,怕主子自己难得打理,还把育花的管事也一并送过来了。”
秋凝一边为自己主子添茶水,一边看着不远处忙碌着栽花的下人道。
此时已离乾河浮尸案被破过了半月,宁瑄在府上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她侧卧在内院亭子的软塌上,一头青丝未盘,随意散落榻间,抬眼看着那几株含着花苞的花树,勾唇一笑:“母后这是看着我每日不思进取无奈至极了?竟还送些花来让我画像?”
说完将糕点盘递给一旁馋桌上果子的冬凝。
冬凝欣喜拿着个芙蓉糕塞进嘴里,模模糊糊开口:“奴婢查过了,是顾珩进宫劝了劝太后娘娘,不知说了些什么,娘娘就改了口,对主子画像之事也就不再过问。”
宁瑄原本带笑的脸听见顾珩的名字转冷,这人真是见缝插针无孔不入!
不过既然提起,前些日子顾珩递给御史台的折子倒是她也看到了,字字句句算是如实交代,不过可惜,御史台带人去柳府搜查证据时并未发现柳谦云参与科考舞弊的有效证据,现下御史大夫是太师杨光之的门生,让他查杨宗更不可能,这件事算是不了了之。
不过最近听线人报杨宗告病许久,兵部也不见踪影,只是闷在太师府内。
“冬儿,你先别吃了,替我去给摘星传个话,问问杨宗踪迹,多派些眼线去太师府,我上次传信给她的事,估摸着太师府内就能找到源头。”
冬凝点了点头,手中顺着几个糕点就出了亭子。
“殿下,院外画师柳岸求见。”守在内院门口的小丫头通报。
宁瑄听见来人是柳岸,眼眸微动,现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会会这个探子,她意味深长一笑,让人带着柳岸进来。
“是之拜见殿下。”
宁瑄望着眼前背着画架的柳岸,眼神随意扫了扫他,而后漫不经心开口:“柳先生好雅致,来这里找本宫画像吗?”
柳岸微微躬身,抬头望着眼前宁瑄,“东苑望春园内景色自然比不上殿下这御园,听闻今日这里移种了罕见白花紫荆,臣还未曾见过,晨起急忙收拾好画箱就赶过来,想为殿下画上一幅新像。”
宁瑄当然不信眼前人的话,这人不像其他画师安静待在自己院子,巴巴跑来,定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出什么有用信息。
一旁柳岸直直将画像放在石桌上,定定望着宁瑄:“殿下前些日子来找臣画像时,臣感风寒未能侍奉殿下,今日在这紫荆花下,可否让臣为殿下再画一幅?”
这话和眼神着实失礼,宁瑄却觉着有趣,嘴角含笑:“秋凝,让人搬张榻子到那花下,今日让本宫倒想看看柳先生怎么画紫荆花。”
画画不是一瞬之间的事,宁瑄愿坐着不动任人画像,自然要让自己舒服。
她双臂微微撑在榻子两侧,一双玉足裸露在人眼中,与身后洁白花朵相应,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白皙刺眼。
柳岸却像欣赏一间艺术品,握着画笔眼神放空在画架上勾勒,一笔未停。
午膳秋凝带到这里,宁瑄看着辛苦一上午的柳岸,让他同自己一同用。
柳岸显然不算客气,不像初见时的害羞,不卑不亢领命与宁瑄同桌而食。
最后画像定稿在傍晚时分,柳岸将画像递给宁瑄,站在一旁待人点评。
宁瑄接过画作,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这柳岸画画功夫练得真是不错,甚至与杜礼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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