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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捏着烟盒,面色沉重的看着我,问道:“那余炳权天天在村里头游手好闲的,还经常跟朱旺家那个大儿子,叫啥,叫个朱建平的,在他们家烫料子,这是真的哇,朱建平他奶奶说的。”
我盘着腿,低声说道:“哪有经常,一个月也就一两次,再说,那烫料子,又没瘾,就是烫个红火。”
父亲低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着我:“那他天天啥也不做,以后结了婚你们吃啥,还天天张口问你公公婆婆要钱?”
我连忙解释道:“余炳权说他爸爸给他在县里头买了个工作,在烟草局上班呀,正经单位哩。”
父亲把烟盒扔到炕上,叹着气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你个人看着办吧,我是不建议你嫁个这种人,村里头人说他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母亲坐在炕沿上,笑着说:“呀,你就想的可美哩,人无完人,那余炳权要是要人有人,要钱有钱,哪能看上咱们这种人家哩!”
父亲低着头不说话,君君端着碗问了句:“咱们这种是啥人家?”
母亲扭过头,幽幽的说道:“穷人家。”
我们都各怀心事的吃着饭。
午休过后,君君去了学校,家里只剩父亲、母亲和我。
父亲穿好鞋站在地上,语重心长的说着:“莎莎,你的终身大事你自己定夺哇,爸爸就是提个建议,嫁人还是得看人品哩,人品不行别的说啥也没用!”
我点点头。
父亲穿着上工的衣服出了门。
母亲坐在炕上,朝我说道:“你爸尽说些没用的,要我说,嫁人就看两点哩,一是得有钱,二是肯给你花,你看看你爸爸人品咋地,村里头人人夸的老实人,有啥用,你想念个中专还供不起哩!”
我坐在母亲旁边,沉默着。
母亲继续说道:“咱们村谁不知道你的学习水平,那是上清华北大的料,咋就连个中专也没上?外人都知道是你没考好,你妈心里头明明白白的,你就是不想上了,你知道咱们家供不起你。”
母亲说着,开始用手背擦眼泪,“因为咱们家没钱,你吃了多少苦,君君吃了多少苦,妈妈说起这些事情就伤心。”
我也哽咽着,说不出话。
母亲擦干眼泪,又说道:“余炳权家里头有钱,又愿意给你花,还要啥哩,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的男人,谁没个小毛病!”
我点点头。
“你这十一月份才整十九了,还不能领结婚证哩,你们两个再谈上半年,相处相处,明年暑假看个日子先把礼办了,等你满二十岁了再去民政局把结婚证领上。”
快过年的时候,余炳权的父母来我们家商量我们的婚事。
一大早,母亲便乐呵呵的开始准备饭菜。
父亲则一声不吭的蹲在院里,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十一点多的时候,余龙和牛翠萍走进了院子,余炳权则提着一大堆东西跟在他们身后。
余龙走到院中间便大声朝我父亲喊道:“哎呀亲家,我们今天过来商量两个娃娃的婚事哩!”
父亲站起来,局促的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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