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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年春2（第1页）

大年初一的晨光暖融融地洒在柏油路上，带着新年的喜庆与慵懒，我们径直走到了中学的校门口。

朱红色的校门紧闭着，门岗的玻璃窗里，门卫大爷正坐着翻看报纸，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添了几分祥和。我们放慢脚步，笑着走上前，齐声喊着“大爷，新年好，给您拜年啦！”

大爷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眼里满是疑惑。这时，站在我身边的梅梅笑着往前凑了凑，轻声说道：“大爷，我是梅梅，家就在学校附近的，以前常来学校这边，您还记得我不？”

大爷盯着梅梅看了几秒，忽然眼睛一亮，笑着摆了摆手：“哦！是小梅啊，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你们这是？”“大爷，我们都是这学校毕业的，大年初一想着回母校看看，沾沾年味。”我连忙补充道。

大爷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二话不说就拿起钥匙打开了校门，一边开门一边念叨：“好啊好啊，回母校看看好，快进去吧，里面都收拾干净着哩！”

走进校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脚下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两旁的香樟树依旧枝繁叶茂，只是比我们上学时又粗壮了些。我们沿着小路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操场，红色的跑道、绿色的草坪，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四人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篮球场的方向，那些关于初二女子篮球赛的回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还记得不？初二那次女子篮球赛，我们三个可是主力呢！”珠珠拍着我和梅梅的肩膀，眼里闪着光，语气里满是骄傲，心里像揣了颗小太阳，满是当年赛场的热血，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冲上场。

我笑着点头，接过话茬：“怎么会不记得！当时你还拍着胸脯说，一定要拿第一，结果上半场就摔了一跤，还嘴硬说不疼。”说着，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珠珠当时倔强的模样，明明膝盖擦破了皮，渗着淡淡的血珠，却咬着牙爬起来，脸颊涨得通红，心里还暗下决心绝不拖队伍后腿，那份笨拙又坚定的韧劲，藏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

梅梅也跟着笑：“对啊对啊，我还记得你摔了之后，小野急得直跺脚，一个劲喊‘珠珠你没事吧’，比我们还紧张。”小野脸颊微红，指尖轻轻蹭着衣角，轻声反驳：“我那不是担心你们嘛！你们在场上拼命，我这个啦啦队队长，总得尽点力呀。”说着，她的眼神柔和下来，心里悄悄泛起青涩的暖意，当年看着她们在场上奔跑、摔倒、再爬起来，自己既怕她们受伤，又忍不住为她们呐喊，那份紧张又骄傲的心情，是年少时最纯粹的在意。

我笑着补充：“你可不止尽力，每次我们进球，你喊得比谁都响，还举着个写着‘女生队必胜’的牌子，晃得我都分心了。”那一刻，赛场的喧嚣、汗水的咸香、小野清脆的欢呼声，瞬间撞进心里，心底泛起软软的涟漪，原来那些年少时的热烈与鲜活，从来都没有被时光冲淡。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时的画面：我和珠珠在球场上奔跑、传球，梅梅凭借灵活的身形一次次突破防线，汗水浸湿了校服，却丝毫没有疲惫。而一旁的小野，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扎着马尾，安安静静地站在赛场边，手里举着自制的加油牌，是我们最亮眼、最温柔的啦啦队队长，每一次进球，她的欢呼声都格外清脆。

说着说着，话题就聊到了初恋，站在一旁的周乐、李信和肖建三人，立刻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调侃。

周乐率先开口：“哟，聊初恋呢？快说说，谁先坦白？”小野的脸颊瞬间红透，像熟透的桃子，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怦怦直跳，轻声说道：“我的初恋是柯杰，当时男子篮球队的主力，每次他打球，我都会偷偷去看。”

话音刚落，那些偷偷躲在操场梧桐树后看柯杰打球的时光，那些心跳加、不敢抬头的瞬间，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年少时青涩的气息。

李信听到小野的初恋，一下子来了精神，好奇地不得了，直勾勾的看着小野。

梅梅立刻起哄：“偷偷看？我怎么记得，每次柯杰打球，你都找借口去操场打水，眼睛就没离开过球场呢！”

小野羞得低下头，嘴角却藏不住浅浅的笑意，小声反驳：“才没有呢，我就是刚好去打水而已。”嘴上嘴硬，心里却清清楚楚，那份小心翼翼、不敢言说的喜欢，早已藏在每一次“偶然”的打水、每一次偷偷的注视里，纯粹又懵懂。

珠珠笑着摆摆手：“我可没有什么固定的初恋，当时追求我的人太多，我都记不清啦。”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洒脱，心里却悄悄想起，当年那些递来的笔记本、偷偷塞的糖果，那些懵懂的告白，虽然幼稚，却成了青春里最鲜活的碎片，想起时，心底会泛起淡淡的甜。

我挑眉说道：“珠珠你就别谦虚，当年隔壁班的男生，天天在教室门口等你，送你笔记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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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梅则温柔地笑着，眼神悠远，轻声说：“我的初恋是个笔友，我们写了一年多的信，从来没见过面，却藏着我整个初中的心事。”想起那些伏案写信的夜晚，那些小心翼翼写下的欢喜与烦恼，那些盼着回信的日子，心底满是温柔的青涩，那是年少时最纯粹、最隐秘的心事。

我也笑着开口，说起了我的初恋何伟——和柯杰一样，也是男子篮球队的，“每次训练结束，他都会给我递一瓶水，那是我整个青春里最心动的瞬间。”说着，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当年那个穿着篮球服、满身汗水的少年，那句温柔的问候，像一颗小石子，在心底漾开层层涟漪，藏着年少时最懵懂的欢喜。

“哇，你们小时候还真是好耍！”肖建夸张地笑着说道。

“你们几个确实从小一起故事多，你们四个小秘密更多！”周乐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插了一句：“哼，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中学时也有喜欢的人，是隔壁班的文艺委员，可惜人家眼里只有学习，根本没注意过我！”

李信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甘：“可不是嘛，我初恋是我的同桌，明明我天天给她带零食，她最后还是跟别人走了，比你们这青涩暗恋惨多了！”

肖建挠了挠头，叹了口气：“你们这都算好的，我中学那会，连跟喜欢的女生说句话都不敢，现在想起来，真是太怂了，比你们差远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酸溜溜地吐槽着自己的中学初恋，语气里满是遗憾又带着几分调侃，我们听着，忍不住笑作一团。三人听着我们的回忆，调侃的话语不停，操场上传来我们此起彼伏的笑声，惊动了枝头的麻雀，也唤醒了心底最柔软、最青涩的青春记忆。

我们笑着闹着，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女生寝室楼下。灰色的宿舍楼依旧矗立在那里，楼道口的铁门有些斑驳，一看到这里，心底就泛起满满的怀念，那些和室友朝夕相处的日子，瞬间涌进脑海。“还记得不？我们第一次喝酒，就是在寝室里，偷偷买了一瓶果酒，四个人分着喝，喝得晕乎乎的，还被宿管阿姨警告了一次。”

珠珠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怀念，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四个女孩围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捧着小小的酒杯，你一口我一口，果酒的清甜混着少年人的好奇与大胆，既紧张又兴奋，生怕被宿管阿姨现，心里像揣了颗紧张的小鼓，却又忍不住偷偷欢喜。

我点点头，笑着接话：“当然记得！当时你喝多了，还抱着枕头唱《当》《雨蝶》，跑调跑得没边，我们劝你别唱了，你还说‘我就要唱，这是我最喜欢的歌’。”说着，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想着，当年的我们，天真又莽撞，连偷偷喝酒都觉得是一件无比刺激的事，那份毫无顾忌的欢喜，是年少时独有的模样。

梅梅也笑着补充：“还有呢，宿管阿姨敲门的时候，你吓得赶紧把酒瓶藏在被子里，结果把被子都弄湿了，还嘴硬说是不小心洒的水。”想起当时珠珠慌乱的模样，脸颊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还有我们强装镇定、不敢喘气的样子，心底满是青涩的欢喜，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冒险，如今想来，都格外珍贵。

小野轻声笑着，眼神温柔：“那天晚上我们都没睡好，又紧张又兴奋，还约定以后要一起喝很多次酒，一起做很多很多事。现在看来，我们确实到现在喝了很多很多次酒。”

说着，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暖的情绪，当年的约定，简单又纯粹，藏着少年人对未来的憧憬，如今虽未全部实现，却成了心底最珍贵的回忆，想起时，满是温柔。我点点头，想起那些夜晚，我们关掉灯，躺在床上，举办属于我们的“寝室演唱会”，有人轻声哼唱，有人跟着附和，哪怕跑调跑得厉害，也依旧唱得尽兴，那些细碎的时光，藏着我们最纯粹的友谊，藏着年少时最无忧无虑的欢喜。

从寝室楼出来，沿着小路往前走，就到了食堂门口。食堂的大门紧闭着，却依旧能勾起我们无数关于美食的回忆，鼻尖仿佛还萦绕着当年食堂里熟悉的饭菜香，心底满是暖意，那些排队打饭的日子，那些分享美食的欢喜，瞬间涌上心头。

一路上，周小乐和多多像两只欢快的小鸟，好奇地到处跑来跑去，一会儿跑到操场边的单杠旁，一会儿跑到教学楼前的花坛边，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给这安静的校园添了几分热闹。

周乐、李信和肖建三人，依旧围着我们，时不时调侃几句我们的初恋，肖建又酸溜溜地说道：“说真的，还是你们中学有意思，有球赛有暗恋，我那会除了学习就是打球，连个心动的女生都没好好留意过。”

李信点点头，附和道：“可不是嘛，早知道当初也勇敢点，也不至于现在想起中学初恋，全是遗憾，不像你们，还有这么多甜甜的回忆可以说。”

周乐也跟着叹气：“你们的母校也比我们的好，绿树成荫，还有这么多回忆，我们中学那会，操场还是土的，哪有这么舒服的环境，连个像样的告白地方都没有。”

我们听着三人酸溜溜的念叨，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安慰他们，其实每个人的中学，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青涩与遗憾，都是最珍贵的回忆。欢声笑语洒满了整个校园，也洒满了我们的回忆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我们站在熟悉的校园里，看着熟悉的一草一木，回忆着那些难忘的青春岁月，心里满是温暖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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