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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说曹操曹操到“?
那一晚钟离忽然梦到了很多。在月亮上同许多人愉快的晚宴,放歌河边同他论道的渔父,自称全知全能实际上却天真无知的孩子。旅者知道的只是那个世界表面的东西,祂却不是。所以梦的最後永远是一双双清凌凌的眼睛。那些眼睛看着祂,都在对祂说——星啊,星啊,您能告诉我为什麽吗?
祂的梦是浩瀚的宇宙,是无数幻想与理想的结合;也是一种预兆,预示着已然发生或是将要发生的事。祂有明悟,昨天的梦,应是後者。
所以现在祂在暗海边缘,和一道力量形成的触手面面相觑。
这触手本来想拽住他,看到他以後却好像被他吓软了,瘫在他面前瑟瑟发抖。
这触手应当是其他地方针对他的某个制约,为把他拉到一个世界而化形的。
可这制约太弱了,钟离甚至没怎麽用神力威压,它就被完全制住丶不敢动弹。
‘也罢。’他想,本欲用手触碰它获知它的来意,看到它的形状却觉得有些恶心,于是皱着眉头收手,随即张开了精神力。它的屏障在他面前等同于无物,钟离没怎麽费力就知道了全部,比如这力量的来源是”书“,某个人在一张纸上写下一个故事,要他来到”书“所在的国度;再比如,这道制约的来源,就是钟离思念过的那个世界。
有东方之国的那个地方。
钟离看着面前被探测精神已经虚成一滩的触手。
他可以摆脱这个制约——这甚至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制约的力量太弱了,他轻轻一击就可以被打散。
但是,他也明白,这个制约也让他有了钻世界意识空子的机会——凭借着这个“制约”,世界意识就必须去寻找被“书”呼唤的存在,努力把他拉入世界——不管呼唤的对象是谁。
也就是说,他可以通过回应这个制约,打破世界意识的限制,去那个世界,见见故人。
这对钟离来说,实在是很有诱惑的事。
战後的璃月,各种事情都已经走上正轨,往生堂更是清闲了起来,没有多少一定要他做的工作。如果还能向堂主请上几个月的假……
钟离用岩牢把触手拎起来,不管触手的瑟瑟发抖,难得轻快地向璃月港走去:“希望堂主能容情,多准几天假啊……”
几天後。
“旅行者你评评理,钟离他怎麽能这麽干啊!”往生堂内,胡桃抓住了旅行者就不放他离开:“他请了半年的假,我也准了,想着他总是累了要休息,或者天南海北地走来走去,但怎麽第二天就没消息了?哪里都找不到!”
她还在那叽叽咕咕碎碎念,旅行者却觉出一种有苦难言:昨天见到钟离的时候,他们就看到钟离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去那个世界的行程,一问才知道他找到了钻世界意识空子见故人的方法,这就事不宜迟地打算出发了!钟离自然觉得自己的计划没什麽大纰漏:他都退位几年了,天理之战都过去了,作为普通人应该是要有假期的,而且他还和堂主请好假了……但在旅者眼里,就是钟离对自己实在没什麽自知之明,就这一早上,他见到的每一个璃月人都在问钟离先生哪里去了……
你们璃月人总是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play——这点旅者早就知道。很早以前,他就知道钟离的马甲不能说是四面漏风,但也至少是被扒到底裤都没了的程度;前有翰学他们含泪出了100原石的巨款给他发任务让他代着向钟离先生道歉,後有海灯节璃月人以各种各样的原因让钟离穿帝君衣服游街然後喊帝君喊了个爽。所以钟离以为自己一个普通人出去玩个半年应该挺正常不会引人注意的,但璃月人看他半天哪里都不见人影已经开始急了。胡桃来问,焉知不是他们见之前问旅者他都不向他们说句瓷实话,所以找了个来头更大的人来问的缘故?但旅者想想如果他真的跟胡桃说了实话——“是的,钟离在来提瓦特之前就和其他世界的人有了很深的联系,也像帮你们一样帮了他们很多,他就是因为想去其他地方找他的朋友玩所以才请假的”,别说其他人了,他听着都觉得璃月人要炸,什麽先来後到白月光朱砂痣你们三个过得好比什麽都重要啊。
“嗯,没错,所以,他确实去旅游了,只是是去…去仙山,对!”旅行者语无伦次地解释道:“他去仙山玩,总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嘛……”
“哦?”胡桃的梅花瞳亮了起来,上上下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旅者好久:“找仙人去了?你可别哄我!你在这待着,我把降魔大圣叫来,当面对质!”
“哎呦姑奶奶别呀——!”
旅者崩溃的大叫声响彻云霄。
——就在旅者大叫的时候,顺着制约的来源,一只脚已经踏入东京地界的钟离先生,忽然感到一阵心虚。
‘应该没出什麽事吧……’
他默默想。
东方之国,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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