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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都冲进我袖子里了!姑父你放开我!”
苏月娘将到了嘴边的夸奖又咽回了肚子里头。
林大松又架着满脸愤怒的阿生回来了。
“姑姑,干娘,我衣服都湿了!”
林大松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个臭小子还倒打一耙!明明是你乱动水才流进你袖管里的!”
“明明是你没把我夹稳,害我差点掉下去,我才动的!”
许春喜揪着林大松的耳朵,皱眉道:“你个大人欺负小孩还有理了?”
可恶的姑父受到了姑姑的制裁,阿生偷偷地朝着林大松做了个鬼脸。
林大松刚朝这个小鬼头抡起了拳头,许春喜便加重了手上的气力,林大松顿时低声求饶。
许春喜两口子和阿生还在那儿闹腾,苏月娘却已经吹凉了一个蒜蓉枝往嘴里塞了。
舌头一触碰到蒜蓉枝,裹着葱花与蒜蓉的糖砂便化在舌头上,糖砂上含混着葱花和蒜蓉的香气,如此搭配并不会叫人觉得奇怪,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咬下一截酥脆的蒜蓉枝,甜腻的糖砂碰上略有咸味的蒜蓉枝,风味更妙。
“你快尝尝!春喜做的可好吃了!”苏月娘捏起一个蒜蓉枝,塞到许东山嘴里。
许东山没那麽怕烫,三口两口便把那小小一个的蒜蓉枝嚼碎了。
“味道怎麽样?”许春喜教训了林大松一顿,才准备尝尝自己做的蒜蓉枝。
许东山点头,“不错,和外头卖的味道一模一样。”
不是他刻意要夸赞自己妹妹,实在是这蒜蓉枝一点不比外面买的差,甚至味道还要更足一些。
许春喜得意地挑了挑眉。
红姑祖孙与林大松尝了之後,也纷纷夸赞许春喜手艺好。
等闭店吃过午饭之後,许春喜还悄悄塞了半斤多的蒜蓉枝给阿生带回家去做零嘴。
两个男人又在院子里刷碗,只剩下苏月娘坐在堂屋里清点今日挣到的钱。
许春喜从前只做小生意,她从前起早贪黑挣一日,也只能挣到苏月娘手边那一小堆钱。
“月娘,还是你有本事!年纪轻轻就能挣到这麽多钱!”许春喜由衷感叹道:“我爹都没你那麽能挣呢!”
苏月娘笑道:“没有你哥的手艺在後面撑着,我也挣不到这麽多钱。”
“我哥可是捡到宝了!打跟你相识之後,他跟变了个人似的!”许春喜撞了撞苏月娘的胳膊,朝她挤眉弄眼,“你也很漂亮~”
苏月娘,“……哼,你可别笑我们,你和我哥私底下多腻歪我就不说了!”
“跟那个傻子有什麽好腻歪的!”许春喜嘴硬。
苏月娘揶揄地瞥了许春喜一眼,看向摆在桌子正中的那盆蒜蓉枝。
“你手艺也不赖,有没有想过跟你哥一样靠手艺挣钱?当然,我说的可不是去作坊当帮工……”
许春喜下意识摇头,“你就别说笑了,我这个半吊子的手艺最多去陈头家的作坊里面干点散活,要真让我开一家店,怕是连头一个月都熬不过去……”
从前,许东山还没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许春喜不是没尝试过坚持一下面线糊店的营生,但事实证明就算厝边们有心照顾她的生意,她也依旧没有能耐将生意做好。
“你不试试怎麽知道不行呢?明天你在厨房外边把剩下的蒜蓉枝摆上,你看看中午之前是不是能卖光!”
许春喜面露迟疑,“真让我摆啊?你不怕我将你的生意都抢光吗?”
苏月娘听这话,笑得都直不起腰了,“你就算摆二十斤蒜蓉枝也不会影响我的生意!而且,只要你想摆,随你摆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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