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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娘,“许大哥,你问她买两碗豆花!然後请她到店里坐坐!”
许东山来不及躲,林姑娘就挑着豆花出现在了巷口。
“卖豆花喽——”
“这里!这里要两碗豆花!”苏月娘生怕许东山不主动,便替他朝着林姑娘招手。
林姑娘个头不怎高,人还清瘦,但是挑着担子走路,步伐很是轻快敏捷。
她走至面线糊店门口,微微弯腰,将两个大箩筐搁在地上。
“姑娘有碗吗?”林姑娘擡起头冲着苏月娘笑,小麦色的面庞上镶嵌着明亮的眼眸与小巧的唇鼻。
面相很是不错。
苏月娘擡起胳膊撞了撞许东山,“表哥,你去屋里拿两个碗出来!”
许东山对这个称呼感到诧异,但转而一想,苏月娘大概是为了避嫌。
趁着许东山去厨房拿碗,苏月娘对着林姑娘笑笑,“林姑娘要不要进来坐坐?尝尝我家的面线糊?”
林姑娘落落大方地应道:“好,正好我也许久没有喝过面线糊了。”
苏月娘帮着林姑娘拎着其中一个箩筐进了屋。
许东山取碗出来,见苏月娘将林姑娘请进来了,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转身回厨房里待着。
苏月娘上前接过许东山手上的碗,“林姑娘有什麽不吃的?”
林姑娘笑着摇摇头。
“你快去把料给林姑娘都放一遍!”苏月娘将许东山往厨房里一推,便端着碗去装豆花了。
天刚亮不久,林姑娘才刚挑着担出门,两大筐豆花都还没卖出多少。
林姑娘弯着腰,掀开盖在箩筐中大桶上的盖布,取一把边缘锋利的浅底大铜勺沿着刮过的痕迹刮起了豆花。
铜勺轻轻一掠,热气腾腾的奶白色豆花被削上了铜勺中央,林姑娘弯腕一倒,豆花滑入碗中,稍有颤动却不见半分碎散,
“这豆花都是林姑娘自己一人做的吗?”
林姑娘将大碗盛了八分满,而後浇上两大勺调和好的红糖水,“对,都是我一人做的。”
“磨豆煮浆挑担都是一人完成,林姑娘当真是不容易!”苏月娘看林姑娘的肤色与手,便知道林姑娘当是受了很多苦的。
林姑娘盛好第二碗,直起腰将之递给苏月娘,那张面上不见半点对生活的忧愁。
她看着苏月娘白皙的面庞羡慕道:“我羡慕月娘头家能有一家店面遮风挡雨。”
“你叫我月娘就好了!”苏月娘牵着林姑娘的手,与她一齐入座。
林姑娘也与苏月娘交换了名字,她大名叫林莲,但旁人都爱叫她阿莲。
许东山端着沉甸甸的面线糊放置到阿莲面前,刚想躲回厨房,他就被苏月娘喊住。
“许大哥我给你买了碗豆花,你坐着吃啊!”苏月娘将另一碗豆花推向许东山。
“我……”
她生怕许东山不给面子,瞪圆双眼,做出“工钱”嘴型。
迫于生计,许东山坐下来了。
阿莲用调羹搅了搅几乎看不见面线糊的面线糊,心中暗道这表兄妹二人也太过于热情了,但是当她擡头看对面的许东山,对方那张凶相脸上的表情实在坦然,连个多馀的眼神都没有给她。
或许,热情的只是苏月娘。
这一趟见面没有结下姻缘,但认识了这条街上最为年轻的一位女头家,也算是好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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