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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的烟花如泡沫一般消散在天际,祈福斗香的烟雾袅袅弥漫,大家一块把花园里的烟花残骸收拾了一通,又挨个回房间洗漱上床,时间已经很晚了。
陶真作为晚辈守到了最后,整个人困倦得不行,刚坐上沙发,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蜷缩成了一小团,凌乱的金发垂下遮住了光滑的额头和秀丽的眉眼,显得年纪更小了几分;侧脸压在了手臂上,溢出一点柔软白皙的脸颊肉。
四周寂静,只有楼上传来隐隐的脚步声。
祝闻声盯着少年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没有吵醒他,弯下腰来轻轻地托住他的脖颈和腿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送到房间里。
少年在睡梦中不安地哼哼了两声,相当娇气,像是感觉到祝闻声在身边,干脆地抱住他的手臂。
祝闻声的动作微微一僵,却也没有将手臂抽走,反而在床边蹲下,用眼神细细地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任由他这么抱着。
不知过了多久,陶真彻底睡熟,咕哝着松开了他,一骨碌翻进了一旁的被窝里。
祝闻声才慢慢地收回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些许难以言说的遗憾。
想了想,祝闻声轻手轻脚地去卫生间拿了毛巾给陶真擦了擦脸,又打了一盆水来给他洗脚,最后还把他身上的毛绒卫衣脱掉,换了件方便睡觉的大T恤。
害怕亮醒陶真,祝闻声还顺手将房间的大灯关了,自己摸着黑去卫生间随便洗漱了一下。见陶真一脚把被子踹掉了一半,下意识地折回去替他仔仔细细地掖好。
都走到门口了,又不放心,最终在陶真的沙发上躺了一夜,直到早上才回自己的客房。
大年初一,鞭炮炸响。
陶真被噼里啪啦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想不起来自己最后是怎么回房间睡的,只好放弃了思考,下床洗了个澡,活力满满地冲下楼向众人拜年。
长辈们笑得合不拢嘴,乐不可支地应了,与他坐在一块儿吃了个团圆的早饭,才准备启程回家走亲访友。
原先还热热闹闹的家里一下子少了人,陶真有些依依不舍,挨个同他们说了路上小心。
一转头,却发现祝闻声也去拿了袋子,一副准备去楼上收拾行李的模样。
陶真心里登时咯噔一跳,连忙拉住祝闻声手腕,仰起脸看着他:“阿声!你也打算走了吗?不能再留两天吗?一定要……现在就走吗?”
祝闻声垂下眼,避重就轻道:“我回去有一点事情要做……月底的时候有一场比赛很重要,需要去外地打,所以现在就需要回去准备。”
比赛固然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则是他要回去给司家、祝家那几位拜年。其实猜也猜得到,这次“拜年”一定也跟前面的十来年一样,绝不会多么愉快。
除了劝他放弃格斗,就是互相攻击,就着许多年前的事情争论不休,殊不知在那场两败俱伤的婚姻中,最无辜的,其实只有一个人。虽然这个人的感受,向来没有人在意。
“真宝,谢谢你。”
祝闻声收回思绪,低声说,“跟你在一起过年,真的很开心。”
“……”
陶真没说话,低下头,纤长浓密的眼睫毛遮住了瞳孔。
他鼓着脸,用脚尖踢踢踏踏地在地上磨蹭了一会,有些莫名的不开心和委屈。
祝闻声才来待了几天,就又要离开了,月底还得去外地打比赛。
离开学还有将近一个月呢,那他们接下来的这一段时间都见不到面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他的,是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这很正常。
“好吧……”
劝了自己一会,陶真重新打起了精神,乖乖地说:“那你有空的时候要给我打电话哦。”
“好。”祝闻声顿了顿,又额外添了一句,“有空的时候,我还会看你的直播。”
陶真一怔,不知怎么地,原本低垂到谷底的心情渐渐攀升了,酸涩的心脏被很轻很软地安抚了一下。
他咽了下口水,又觉得自己有些“作”了,看向祝闻声:“你机票买好了吗?我等下送你去机场好不好?”
祝闻声应了声,没有拒绝陶真的提议。
飞机定的是下午两点,他们简单收拾了会东西,吃完饭,提前两个小时就到了机场。大过年的,人不算多,进去的速度非常快。
准备值机前,陶真已经彻底调整过来了,有些好奇地问着祝闻声月底的格斗比赛:“那你具体要去哪里打呀?俱乐部的人会跟你一起去吗?为什么之前没怎么听你提起过打比赛呀?”
“去曼城。俱乐部要去很多人,包括教练、战术策划、营养师,助理,负责人等等。”
“之前没怎么提,是因为综合格斗和别的比赛不同。前期,选手因为要提升技术、提高曝光,通常一到三个月内就需要参加一次比赛……这已经算比较高频了。如果是全球性的赛事,需要协调档期,比赛之间间隔的时间只会更久。”
祝闻声回答得很耐心。他在遇见陶真之前才刚刚结束了一场比赛,那会甚至连身上的伤都还没完全恢复好。
后来十一月份也本该有一场的,但对手在上台前临时因伤病退赛了,他间隔的时间便长了一些,一直到现在。
陶真听得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次是你和UFC签约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国内的大决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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