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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第3页）

“便宜的不行，贵了也不行，你想干嘛？”陈松楠说。

何洲瀚：“想吃你们亲手做的呗。”

赵小安将餐具摆好，拿出几个酒杯，打趣道：“就怕我们敢做，你们不敢吃。”

程异附和道：“这倒是。”

一行人说说笑笑丶吃吃喝喝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好些年不见，何洲瀚絮絮叨叨说了好些他的生活，包括被林舒书拒绝了多少次，才终成眷属。时间在每个人身上留下的印记一下子具象化了，好在经过那麽长时间，他们此刻还聚在一起，这也是缘分的指引。

向闻奚喝了酒，程异只好叫了个代驾。回家路上，俩人坐在後座，向闻奚低声说：“我喝醉了。”

程异觉得有点好笑，虽说他确实喝了不少，好些还是偷偷帮自己代喝的，可明明出来时他说话清晰有条理，一点也不像喝醉的样子，不过偶尔也可以依着他。他拍拍自己肩膀：“要靠吗？”

向闻奚毫不犹豫靠了上来，双手搂住他，找了个舒服姿势便安安静静不动了。

窗外斑驳光影照进来，映出向闻奚或明或暗的脸，程异低头细看，他此刻紧闭的双眼丶低垂的睫毛丶棱角分明的轮廓，是他曾经日思夜想的模样，这样近的距离，他再也不想分开了。

向闻奚靠着他似乎是睡着了，呼吸均匀，到家时程异才有些不舍的叫醒他。

到家後，向闻奚先去洗澡，出来时见程异还心事重重地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弹的意思。向闻奚坐在他身边，双手搂住他的腰，头放在他肩上，十分闲适的样子，在他耳边轻轻说：“怎麽了，一到家就心绪不宁的样子。”

程异深深呼出一口气，说：“我们的事情怎麽跟华姨说呢？”

向闻奚擡起头，双手扳过他的身体面对面，很认真地说：“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什麽？”

“她已经知道了，我们在一起又分手的事情，全部都知道。”

程异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愣愣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程异小心翼翼问道：“华姨，她怎麽说？”

向闻奚看出他心中所想，也知道他担心什麽，安抚性地笑了下，摸了摸他的头，“没说什麽，也没有生气，记得上次你要出国，还是她给我发消息让我有机会挽留你呢。”

“这麽说，她是......她是......”程异有些不敢相信，一句话说了两次都没说全。

向闻奚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程异双手搂住向闻奚的脖子，在他肩窝处蹭来蹭去，嘴里还念叨着太好了。向闻奚笑着制住他的动作，按住他的肩膀，凑近他的脸：“不担心了？”

“嗯。”

四目相对，不说话时才觉得夜是那麽静，对视的几秒钟，眼神就黏黏糊糊纠缠到了一起，向闻奚扣住他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吻了很久，向闻奚手伸进他的衬衣下摆，抚上他的肩胛骨，顺着脊椎缓缓往下。程异呼吸有些急促，喉咙里溢出的喘丶息声压不住，小声说：“我没洗澡。”

“没关系。”

向闻奚浓重的呼吸扑在他的耳旁，霎时耳尖滚烫，向闻奚的吻从他的耳垂开始，极有耐心的往下，像是要在每个地方打上烙印。程异的身体有些不像自己的了，迫切的想抓住点什麽，手搭上向闻奚的肩头，搂紧了。

次日，向闻奚就搬回了卧室。

生活平静又忙碌，在向闻奚三番两次地催促下，程异退掉了公寓，搬来和向闻奚一起住。华颜知道後一句话没多问，仿佛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程异安下了心。

初秋的一天早上，向闻奚热好早餐叫程异起床。程异虚虚睁开惺忪的眼，小声说：“五分钟。”

程异一向准时，五分钟後起床洗漱打理完，坐到了餐桌前。向闻奚已经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托着下巴聚精会神地盯着他看。程异已经习惯了，一如往常忽视了他腻人的眼光。

早餐後，向闻奚先送程异去A大实验室。上班高峰期，车流缓缓停停，程异两耳不闻窗外事般看手机，向闻奚奇怪道：“什麽东西这麽好看？”

“驾校。”程异言简意赅，转念一想，“对了，你是在哪个驾校学的来着。”

红灯亮起，向闻奚轻点刹车，说了一个驾校名字，扭脸看他：“我送你不好吗？”

看到向闻奚脸上做作的失落，程异诚实道：“好，但是怕你天天迟到被开除，我养不起你啊。”

向闻奚：“让你失望了，我还没迟到过。”

程异一愣，蓦地笑了，高中时他就能精准的把控时间，坚决只踩点不迟到，这也是一种天赋。想到这儿，程异忍不住把心里想的说出了口，语气带着一些佩服还有些好奇。

向闻奚却想起了另外一个细节：“那个时候其实你完全不用等我一起，怎麽还是陪我一起踩点啊。”

程异一顿，似有些窘迫，眼神飘到窗外，光明正大地假装耳背。

向闻奚看到他稀有的忸怩，无声地笑了。

A大比起多年前，好像依旧没什麽变化，当然也许只是程异和向闻奚对这里复杂的情感投射中生出的想法。透过车窗，向闻奚看着程异向实验室一步一步走去，很多年前那个单薄的背影已经远去，此刻经过摇晃树影的宽阔背影，是他的爱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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