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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1页）

第12章

过了十二点，华颜发完红包叮嘱了他们几句就回房间休息了。

待响起一道关门声，向闻奚从沙发起身拿了外套穿上，回过头对着程异小声说：“早点睡，我出去一下。”

程异蹙着眉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他是去找丁白新？随即下意识问道：“你是去找...”

向闻奚见他明白过来，便比了个嘘的动作，打断了他要说的话，笑了下，说：“保密，我先走了。”

大门发出了轻微地一声“咔哒”，客厅便只剩下程异一个人，他怔愣了几分钟才站起来，关了依旧发出热闹声响的电视和散发着柔光的水晶吊灯。

良久，已是黑漆漆一片的客厅复又响起脚步声，黑暗中程异手里握着开了照明的手机，他摸索着别墅的照明系统，按下一个开关，霎时屋外的暖黄色壁灯亮起，小花园被覆上了一层柔和温暖的橘光。

次日，程异第一次比平日生物钟醒得晚，他出卧室去洗漱，楼下已经有隐隐的说话声了。他看了两眼对面紧闭的房门，猜向闻奚应该是在补觉，他是凌晨三点多回来的，虽然他动作很轻，但程异还是异常敏感地听见了开门声。

程异洗漱完想下楼吃点东西，到楼梯间往下望了一眼，客厅已经坐了好多人了，都是一大早来拜年的，看这情况程异开始犹豫要不要下楼，倒不是怕生，只是觉得自己这个身份不太好介绍。

还没犹豫完，一只手便拍了拍他的头，程异吓了一跳，只是面上没太显出来，他不满地回过头，果然见向闻奚顶着俩黑眼圈没什麽表情地站他身後。

“怎麽不下去。”向闻奚蹙了蹙眉，声音有些沙哑。

“你们家每到过年都这麽多人吗？”程异用眼神示意他看楼下。

向闻奚越过他往楼下走：“没事，不用管他们，隔了老远的亲戚有些我都不认识。”

听他这麽说，程异也懒得纠结了，跟着下了楼。

向闻奚径直走向厨房，拿出杯子倒了两杯牛奶，把另一杯递给跟在身後的程异。然後又把两块三明治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一气呵成，做完这些就顺势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麽。

要不是他备了两份早餐，程异差点以为他看不见自己。

程异盯了他半晌，微波炉叮的一声打断了程异的视线，向闻奚取出三明治，分了一块给他。

向闻奚做这些的时候分明没有什麽表情，但是他所有动作都藏着一股子不耐，程异感觉到了。向闻奚不是一个会把情绪挂脸上的人，更不会让消极的情绪影响到身边的人，但是今天他没藏住。他好像已经尽力去压着那股情绪，但还是不小心泄露出一丝，且让程异发现了。

“你怎麽心情不好？”程异咬着温热的三明治，问了句。

向闻奚扯了下嘴角，敷衍地说：“没睡好。”说完觉得有些太生硬，又补了一句：“可能受了点凉，脑子疼。”

“要帮你拿感冒......”

程异还没说完就被向闻奚低哑的一声“不用了”制止住了。

向闻奚把杯子放水槽後就出去了，等程异填饱肚子出了厨房，他人也不在客厅。

这个低迷状态的向闻奚持续到了开学都没结束，连华颜都看出他不对劲了，他比起平时低沉了些，答话的时候没有什麽情绪的起伏，声音平稳，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过了心。甚至连门都不怎麽出了。

华颜看他这个样子有点担心，开学前专门找他去谈话，向闻奚进到书房才後知後觉自己这段时间自己的脸色没藏好。

“闻奚，这几天心情不好吗？”华颜背对着他，正在书架上找东西，手缓缓从每一本书脊滑过，温和地问他。

向闻奚沉吟几秒，斟酌了下字句：“没有心情不好，马上毕业了，有点压力。”

华颜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他，旋即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你要是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不然你还得费劲儿巴拉找借口搪塞我。”

向闻奚摸了摸鼻子，转移话题，“妈，您找什麽书呢？”

“没找书，找笔记本，之前记了点东西。”华颜说着又回头认真翻找，边找边说，“不知道什麽时候，记性这麽差了，还真得承认自己老了。”

向闻奚见她稍微高点的那两格有些难够，她正准备拖椅子，向闻奚飞快地走过去按住她的肩膀，“我帮您找，您去看那两排吧。您也是，我站这儿不知道使唤，四十出头老什麽老啊。”

华颜弯了弯眉毛，眼里都是笑意，“上次你爸说的出国的事儿，不要放心上，你自己的事情考虑好就行，妈都支持你的选择。”

向闻奚顿了下，垂下眼睛，他的母亲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给了他足够的自由，永远耐心丶包容，他有那麽一瞬间想要脱口而出“我喜欢男人，我是个同性恋”，可是理智还是跑在了他的嘴前面制住了话头，现在说时间地点都不对，他把瞬间涌起的情绪都咽下去了，只低声答了句：“好。”

开学了向闻奚和程异都是毕业在即，俩人自己都没什麽在意的，反倒是把华颜忙坏了，每天都亲自准备饭菜，力求一个营养均衡，补脑子的营养品买了一大堆还得盯着他俩吃，中午怕俩人搁学校吃饭没营养，非得让李叔中午送饭。

所以向闻奚中午还不得不和程异一起在食堂吃他妈准备的营养午餐。

中午，向闻奚去校门口拿了饭盒便去了食堂，程异已经早早找了张空桌坐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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