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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煦话音刚落,蔡京就已经出列,他的声音有着些许的微不可查的颤抖:“臣乞陛下赐教!”
赵煦看着蔡京,微笑着问道:“卿有什么地方不懂?”
蔡京低着头,拜道:“奏知陛下……臣不懂……缘何陛下能忍受那李太德倒行逆施?”
赵煦默默的在心中,给蔡京点了个赞!
什么叫优秀的捧哏?
这就是!
“倒行逆施?”赵煦轻笑着,把玩着手里的交趾国书:“或许吧!”
“但那与朕,与大宋有何干系?”
赵煦起身,看向群臣,问道:“他可是每年准时给大宋贡米一百万石,并和买一百万石的贤臣啊!”
尽管赵煦召集的这些大臣,都是些道德灵活的士大夫。
但,他们还是对赵煦这样赤裸裸的拿着利益,来评论贤愚、忠孝,有些不太适应。
听着,都是互相对视着,犹豫着,在思考着要不要劝谏?
赵煦见了,对自己没有把范纯仁、吕大防、程颐喊过来的英明决定点了个赞。
太正确了!
他们要是在这里,此刻怕已出来劝谏了。
像程颐这种道德君子,更是可能死谏!
没办法!
如今的大宋的多数士大夫们,和现代西方的那些精英一样,都是意识形态入脑,被打了思想钢印的。
在这些人心里面,儒家仁义忠孝和礼法纲常,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
是普世价值,是不可动摇,不容辩驳的东西。
尤其是程颐这种,真的把孔子孟子的经书,奉为圭臬,作为人生信条,践行到生命的每一个时刻的人。
好在,这些道德君子现在并不在这里。
赵煦面对的,都是他选出来的,在道德上非常灵活的大臣。
而且,全部通过了赵煦的亲自面试和考验!
在立场上,完全可以放心!
故此,赵煦没怎么犹豫,就把蔡京提溜出来。
“蔡卿,去年汴京城一年,连榷酒、免行钱,一共收了多少商税?”
甭管蔡京的人品、道德如何,在能力方面,他在当代是属于顶级的!
开封府的所有财税数据,都早已被其背的滚瓜烂熟,能做到张口就来。
他几乎是立刻奏道:“奏知陛下,去岁汴京商税、榷酒并免行钱等,共收得一百四十三万七千四百二十六贯……赖陛下之福,所得较元丰八年,增加了几近七十万贯!”
赵煦看向其他人,轻声道:“汴京内外,百万军民,一岁不过得税百四十万贯!”
“这还是在将堤岸司买扑钱、榷酒钱以及其他诸项新增都计算在内的结果!”
“而交趾李太德,却在不过一年的时间里,就为大宋贡米一百万石,并准时将另外一百万石和买米送抵右江安抚司!”
“若算其价值,仅仅是贡米一项的价值,就相当于开封府全年财税收入!”
汴京米价,如今一斗一百二十钱左右。
一百万石大米,市价肯定是过了一百五十万贯。
当然了,实际上并不能直接简单的换算。
因为,交趾米贱!
也因为交趾钱贵!
所以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汇率差。
这一进一出之间,就是一倍以上的利润!
这也是李太德肯那么卖力的给大宋当狗的缘故。
亦是他能在回国后,顺利的组建起一个强大的利益集团的原因。
没办法!
利益动人心!
交趾的权贵们,为了铜钱,在李太德的率领下,疯狂压榨其治下百姓。
偏生,在如今的局势下,那些百姓,连润的选项都没有!
因为,他们向南跑的话,除了雨林和沼泽外,就是占城与真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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