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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芙卡心神不宁地坐在房间里,心里担忧着刚刚被带走的莉莉安,犹豫着思考,对方到底有没有什么阴谋?
现在一切都迷雾重重,明明感受到危险正悄悄逐渐迫近,却还对情况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是煎熬。
她焦躁不安地站起身来刚走到门边,门口两个按着刀柄的卫兵立刻伸手,把她阻挡了回去。
自己被软禁了。
米芙卡心焦着回到椅子上,确实自己的身份还未查明,对方用这种手段也实在无懈可击。
艾瑟亚显然还对冥冥中蔓延的危机一无所知,在此时站起身来想要出去,卫兵当然不会拦他,他要是一走,这房间里就只剩下失去自由的自己一个人了。
米芙卡吓得赶紧小跑过去,安诗的那句提醒,此刻犹如炸雷般在她脑海里响起。
千万不能离开九殿下身边!
她颤抖着拉住艾瑟亚的袖子,后者有些诧异地扭头看着她,却见米芙卡脸色苍白地望着他,结结巴巴地说:“九……九殿下,请你……陪我一会儿……”
“怎么了?”
“我……我害怕……我想在你身边……”
艾瑟亚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米芙卡因恐惧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乞求的可怜目光,精致的脸蛋不免有些红了,扭过头去正色说:“真,真拿你没办法……本殿下就陪你一会吧。”
米芙卡经过之前的摸爬滚打,现在拿捏人性格的城府已经不浅了,她看准了这秀气的小皇子十分反差的有些高傲爱逞强的性格,知道在他面前显出一副求保护的弱气样,就能恰到好处地让他心理满足,这样他不会不答应的。
果然用这种方式让他暂且留下了。
可是一时可以这样,后面该怎么办?
要不要告诉他迪达克的嫌疑?
可是他能相信吗?
再说直到现在这一切都只是推理,眼下迪达克做的事像是全冲着自己来的,可又能全部找到理由仿佛顺理成章,似乎一切只是简单的巧合。
真正的情况到底是哪种?
她焦躁不安地反复思考着,却感觉随着内心煎熬,一阵发闷的滞涩感觉顺着心脏涌上来,一瞬间便开始胸闷气短,心脏跳速不断加快,肌肉血管也开始不自觉地痉挛起来。
糟了,可能是情绪心跳波动太大,偏偏在这时药瘾又发作了。
米芙卡脸色苍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颤抖着难受地蜷缩成一团。
艾瑟亚赶紧上来查看情况,他知道米芙卡被神母教诱骗服下禁药的经历,作为皇子的他,对邪教手中这臭名昭著的毒品也有耳闻,但即使是他,作为拥有整个帝国医术条件最好的皇族,也对这成瘾后的症状束手无策,当下也只能招呼下人,把难受的喘息不住浑身虚汗的米芙卡抱到床上休息。
米芙卡俏脸苍白,汗涔涔的脸蛋喘息不住,闭眼裹着被子蜷缩成一团不住颤抖。
“九殿下,你怎么在这啊?我找了您好久呢,该用下午茶了。”
此时门轴转动,一个身着连衣裙的小侍女,端着大托盘里各种精致的甜点走了进来。
艾瑟亚看着难受的米芙卡十分同情,此刻也无心用茶,只是随便应了一声。
小侍女放下托盘,把盘子里那鲜艳诱人的蛋糕,干果,各类糖果乳酪都摆在桌子上,又拿起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提裙行礼后退了出去。
甜品香甜的气味,不一会儿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然而在那之中,却似乎又暗藏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奇异香气,只有米芙卡感受的出来似的蔓延开了。
上一刻还难受地缩在床上的米芙卡,此时竟如同着了魔一般呆滞地站起,面容僵似木偶,嘴角无意识地流着涎水,迈着僵硬的步伐朝桌子走近。
“你,你怎么了?”
艾瑟亚看着米芙卡这诡异的状况,一时间吓得不明所以,只敢在旁边楞楞地看着,却看到此时神情恍惚的米芙卡,如同行尸走肉般下意识地走近桌子,鼻子抽了抽,身体猛然一颤,像是忽然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她状若癫狂扑上去地伸手,直接抓起了桌子上的各色甜品,也不管什么糖果还是蛋糕,直接大把大把地混合着塞进嘴里,一边浑身发抖着喘息不止,小嘴都已经被塞满了,却还依旧疯狂地,在每一个盘子里抓出甜品往嘴里塞,又拿起了还未降温的牛奶,直接对着壶嘴大口灌了起来。
那表现与平时温驯善良的表现恍若两人,此刻如同堕入疯癫的饿鬼一般,被牛奶烫的满脸通红,还兀自抓着每一样甜品塞进嘴里。
艾瑟亚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一时间不知所措。
却看到刚刚狼吞虎咽一番的米芙卡,此刻又突然如同触电般,浑身颤抖着跌坐在地,脸部不受控制地僵笑不止,那恍惚的眼神里露出意乱情迷的光,又忽然如坠冰窟般神神叨叨地哆嗦起来。
从没见过这场面的九皇子,吓得避之不及地躲开了米芙卡,连连退避着想要喊外面的侍卫进来。
此时已经神志不清的米芙卡,却仿佛用唯一一缕残存的理智告诉自己该怎么做,她抽搐着努力伸出手臂,虽然不受控制地颤动不止,但还是努力朝他摇着。
“不要……开门……水……水……”
艾瑟亚看到了角落架子上放好的洗手清水,他壮着胆子跑过去端起铜盆,把一盆水直接劈头盖脸地泼在了米芙卡脸上。
冰凉的冷水直接浇透了此时已经发红的头脸,米芙卡浑身一颤,仿佛是被从迷乱的边缘被骤然扯回,目光涣散的金色大眼睛,此刻终于逐渐重新聚焦起光彩,身体还不受控制地瘫软在地上,眼睛里的光芒一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猛然透出无比恐惧与惊慌的光。
她费力地微微抬头看看,门关的好好的,除了艾瑟亚,房间里别无他人。
她无比惊慌地试着张口,僵硬的嗓子还未恢复,艰难地半天才脱口而出:“这,这桌甜品,被,下了药!”
神智被冷水泼醒的一瞬间,她立刻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她刚刚在药瘾发作的戒断反应中,在对禁药的极度欲望下,在这桌甜品里闻到了那无比熟悉的味道。
自己对艾梭尔药已经成瘾,只要一段时间断药就会痛苦难忍极度渴望服药,因此才对这微不足道的气味极度敏感,一吃下甜品,刚刚那难受的症状立刻消失了,转而化为了不受控制的亢奋与致幻状态……这桌甜品,十成十地被下了禁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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