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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此次我们出行切不可和任何人说起。”
男子身着暗黑色大氅,绣着金边,衣着华丽,神色看起来颇为凝重。
身旁的女子带着盈盈笑意,一袭白衣使得周围的青山都黯然失色。轻启朱唇,“夫君可是担心些什么?”
女子素手轻抚男子的肩膀,顿了顿,安慰道:“此行生的一切都只有我们二人知晓,夫君不要多虑。”
男子望向身边熟睡的少年,大概十一二左右的模样,五官清秀。尤其是细看那眉眼,和那女子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摄人心魄。
“但愿如此,不过此次调查京南镇一带水患,倒是涉及不少朝廷大臣的命脉,难免会得罪不少人,还是谨慎些好。”
女子轻轻点头,眉宇间也露出一丝担忧,“我们倒是没什么,只怕连累到我们的阿瑾。”女子轻轻摸着少年的脸颊。
少年睁开了眼睛,稚嫩的声音说道:“爹娘放心,孩儿定会保你们平安无事。”少年只是假寐,无意间竟听到了爹娘的谈话。为了不让爹娘担心,他也在宽慰着他们。
男子摸着少年的头,“我儿长大了,做爹的很是欣慰。不过爹娘不想让这么小的你如此懂事,只希望你一生平安喜乐。”
少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正值雨季,乌云密布,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水打湿在土地上,散出一阵清新的味道。每逢下雨,慕瑾年都喜欢用力闻这个味道,很舒服。
此时的他也因此心情舒畅了些许。刚刚爹娘的话让他多了些不安,不过好在现在他们是安全的。其实他有些不懂,爹娘为何以探望外公的名义来调查水患的事。
“阿瑾,再过几日就是你的生辰,爹娘送你一样礼物。”就在他不得其解的时候,女子温柔的声音传入了少年的耳朵。少年闻声望去,一件精美的玉器捧在娘亲的手里,看起来颇为华贵。但是比起以往他看过的宝贝,倒是小的可怜。“孩儿多谢爹爹,娘亲。”少年轻轻接住此物,揣进怀里,视若珍宝。
雨越下越大,远处电闪雷鸣,天也渐渐暗下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风声而来,只见不远处一群黑衣人骑着马向着他们的方向奔来。女子的脸上露出一丝惊恐,转瞬而逝。她把少年藏在了车内,交代他千万不要出声。
少年听话的点了点头。
震耳的马蹄声止于他们的马车前,男子飞身下马,女子也站在他身旁。
为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侯爷,夫人,把东西交出来吧。"
女子微微行了一礼,“既然诸位知道我们的身份,就不要难为我们夫妇二人。”
男子蒙着脸,看不出他什么表情,但可以看到他伶俐的眼神冒着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男子双手抱拳,行了官礼,“来者都是朋友,切勿伤了和气。”
“要的东西拿来,小的自然不会伤了侯爷和夫人。”
慕声讥笑道:"我实在是不知你们所谓的东西为何物,又怎么交出来。"
为的黑衣人听此紧紧瞪着他,杀气显得更重了,“既然如此,侯爷就不要怪我了。”
男子撤下,一众黑衣人蜂拥而上,拿着砍刀向他们二人砍去。慕声一个飞身躲过了,拿出腰间随身的短刀抵挡众人的夺命的招式。
他奋力想要保护妻子,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况且武艺高强。没过几招,自己已是深重数刀,倒在了血泊之中。那血水浸染了衣衫,也染红了这绿油油的青草。
女子见他倒在地上,用尽全力大喊着,“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残忍?”
马车里的少年听到了娘亲痛苦的嘶吼,急切的想要出去,却奈何想到了娘亲的交代。“不要出声,更不要被人现。”
他的泪水浸湿了衣服,他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
黑衣人的长刀抵在了女子的脖颈,"现在交出来,还来得及。”
慕声迟疑了些许,这样断送性命真的值吗,从头来过不好吗?他这样问自己,可他终是闭上了双眼,轻轻启唇,“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女子露出好看的笑容,那相貌可以说是倾城的。她下一刻撞在剑上,长刀划开了她的脖颈,血水喷涌而出。
男子看着她倒在地上,想要扶着她起来。确是再也没有了生的希望,她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雨里。她没有闭眼睛,她有一些挂念的事,男子知道。
男子用他的短刀刺进马儿的身体,那马儿受到了惊吓与疼痛,冲出人群飞奔而去。“车里有人,给我追。”一行人飞身上马,不知去向。
慕声和他的妻子躺在血水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大人,悬崖边有一架马车,车内没有人,可能是掉到了悬崖底下。”
“既然如此,去悬崖底把尸体翻出来”,
“大人,这天色已黑,又下起了雨,实在是难找。”
为的黑衣人摆了摆手,"罢了,既然不是一无所获,还是打道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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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众人抱拳,马蹄声越来越远,黑夜间那群背影就如同罗刹一般的恶鬼。
这是一片漆黑的树林,可以听到几里外野狼的哀嚎声,好像是饥饿了很久,出来觅食。坑坑洼洼的地里躺着一个男孩子,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朦胧中可以看见他玄色的衣着不失华丽,腰间的饰物着金光,他的装扮和这荒郊野外显得格格不入。
似乎是听到了野兽的嚎叫,他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脑海里是父母二人被人残杀后死不瞑目的场景,如同这黑暗吞噬了他,虽然年幼,却懂得了什么是死亡,对这死亡充满了恐惧与怨念。
他想着不如被这野兽吃了,好去寻他可怜的亡父亡母。转念一想,他若是这么死了,又如何为他们报仇雪恨,对,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他感觉自己的虚弱无力,这两天滴水未沾又淋了大雨,就这么像个活死人似的走着,眼神里却像头野狼着光,这是仇恨的目光和生存的意志。眼前似乎能看到朦胧的烛光,他终于看到了一户人家,他用着最后一点力气,蹒跚的向屋子走去。他用力扣着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谁,门外有人吗?”那是好听的女童声音,如铃铛般清脆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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