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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山想防着季晚,但是有些话,自然不能当着季衡的面儿说。
所以,趁着现在他们父女俩都不在,季山就开始暗示了。
“爸,妈,有志最近也处了个对象,对方家条件不错,在咱们县里头也算是小有名气。就是吧,现在家里头实在是有些紧张。”
老爷子可不是好忽悠的,夫妻俩能把三个孩子都养得这么优秀,怎么可能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啊?你有什么紧张的?你们两口子可是双职工,而且这么多年,我和你妈也没跟你们要过供养,你们这日子应该是过得最舒坦的才对呀。”
季山一噎:“爸,我们虽然是双职工,但不是要养两个儿子嘛!这压力也大。”
“怎么会呢?亲家不是说了,有他们呢,一定不会委屈了两个孩子,我和你妈就是普通老农民,没本事,帮不上你们的忙,所以我们也很自觉地离你们远些,不给你们添麻烦,就是我和你妈能做的最大贡献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季山也知道这些年他媳妇孩子都不怎么亲近老两口,所以他们心中有怨言,自己也能理解。
但不管怎么说,孩子总姓季吧?
所以,是老季家的种,他们怎么能不管呢?
“爸,您看,我们想着给孩子买套房,我问过了,现在在咱们县里头十四万块钱,就能买一套差不多的,如果再好一点儿,可能就得贵两万。但是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这不是想着请您和妈帮帮忙嘛。”
“我和你妈哪儿有钱呀?我们就是种地的!把你们三个养这么大,又是读书又是结婚的,你真以为我们是地主家呢?”
季山不说话了。
他也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过的苦日子,所以,实在是说不出来父母一定藏着钱或者是好东西这一类的话。
但是他这回回去后打听过了,季晚的确是在村子里头盖房了,而且听说花钱还不少,那宅基地都落到季晚的头上了。
“爸,咱们可不能太偏心了。再咋说,有志也是咱们老季家的根儿吧?您有钱不给孙子花,咋能尽想着给外人花呢。”
老爷子瞪眼:“你把话说清楚了,我给哪个外人花了?”
季山则是一脸委屈地扭头,好像是在故意压制什么似的,这一出,连病床上的老太太都看不下去了。
“老二,你把话说清楚,我们给谁花钱了?”
季山见老太太也这么问,更觉得委屈。
他可是二老的亲儿子!
“爸,妈,我这次回村里去看了,离咱们家不远,那么大一处新房呢,院墙都垒那么高,听说光是盖房就得花两万了吧?”
“呵,敢情你是冲这个呀!”
老爷子一脸失望:“那房子是季晚的,钱也是她出的,而且当时村长也在呢,你要是不信,就挨个问问去。我和你妈这些年攒了多少钱,你们哥儿仨心里其实也都有数。我们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老太太叹气道:“我们有一万块钱,还是之前老大看我们有八千多的存款,然后硬给我们凑成了一万,之后怕我们不放心,又给放到农村信用社存的定期,五年的,就是为了图个高利息,也省得再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季山是不信也得信了。
老两口能有一万块钱,的确已经是顶天儿了。
毕竟当初妹妹结婚的时候,他们家里头还借了不少外债,后来家里又是种菜又是包地的,这才把债还上。
而且结婚这么多年,季山没给过二老钱,顶多就是逢年过节地回去给二老带些吃的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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