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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往深处想倒像是有人打着太子的旗号行刺父皇以此来陷害太子。
谁会这麽干呢?难道是吴王?
所以说宋霜序表面上为太子办事,但实际上是吴王的手下?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医官,看起来是个心慈面软的济世菩萨,实则背地里却是个杀人见血的冷面阎罗。
宋霜序似乎是身上的麻沸散药效散去,伤口处的痛楚越来越真实,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冒出一层冷汗,口中似乎在呓语些什麽。
他凑近细听,宋霜序痛楚至极之时却突然狠狠抓住他的袖角,像藤蔓找到可依之木一般,裹缠着不放。
元纵寒没办法,只得又凑近些,离近了才听见她说:“爹,我要跟师父学武,我一定能成为大衡第一剑客,你要相信我。”
“大衡?”元纵寒以为自己幻听,可又听她重复了一遍。
然而这一听,又推翻了他先前的猜测。
她竟然是来自衡国的奸细?!
他将宋霜序的手从袖子上扯开时,宋霜序死命拽着他不放,一个劲儿地喊他“爹”。
这是把他当她爹了。
元纵寒没辙,只得回应道:“爹信你,信你还不成,先放开。”
宋霜序这才放心的松开他的袖子,又昏昏睡过去。
元纵寒再次松了口气,擦了擦她脸上的冷汗。
这奸细不简单啊!
他以为自己的僞装已经够好了,没想到这位更是位人物,在医官院隐姓埋名四年,竟然藏得这麽深。
若不是今日倒在他府上,他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宋霜序还有这麽一个身份。
衡国派她在宫中卧底,只怕图谋的东西更多。
“第一剑客?你很喜欢习武吗?”
方才听她这语气,似乎势在必得,难得她这麽有志气。
事情开始变得更有趣了。
元纵寒拎起地上染血的祭服,走至门外,叫两个侍卫搬了个火盆,在前院把那祭服烧成灰烬,烟气被雪片裹挟着,所有的一切都逐渐被雪湮没,天地白茫茫一片。
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白狐裘,独自站在廊下,伸手,一片雪花徘徊在他指尖,仿佛与这雪景融为一体。
今日,宫中一定更冷。
……
自从渊帝白日里匆匆回宫,皇城里的人手又临时增添了一倍有馀。
而太子则被渊帝派黑羽卫扣押,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元褚铭一时也百口莫辩。
倒是吴王见太子吃瘪,非常乐见其成,甚至还添油加醋了一番,恨不得立刻把太子踩坑里永远也爬不起来。
“皇兄,你真是糊涂啊!你怎麽做出刺杀父皇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呢?”
“你…”元褚铭气的几欲吐血,又无言以对,只能干瞪着吴王。
吴王那副假惺惺丶落井下石的模样真叫人作呕。
回宫当晚,皇後便在养心殿外长跪不起,渊帝铁了心不见,最终还是心软,只是将太子禁足在东宫。
宫里的消息又怎麽瞒得过文武百官,朝中已经有官员开始动摇了,陛下这是要废储的架势啊!
太子一党也是慌了神,人人自危,唯恐太子一朝跌入泥潭,连带着他们也被拉下水。
一人降罪,鸡犬岂得保焉。
皇後见渊帝铁了心要治罪太子,于是只能想到去求太後替太子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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