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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霜序跟在太後和一群内侍身後,手中攥着的纸包被她偷偷藏在袖中。
来到正殿,太後坐在榻上,宋霜序给太後搭脉,谨慎而又细心,不敢有一丝分神。
诊完脉後,宋霜序收了诊帕,认真道:“禀太後,您的脉象濡细而弱,气血两虚,两肾不交,且太後凤体违和,忧思过度,以致夙夜难寐,神思不宁,待臣写一道温养之方,太後每日睡前服用即可。”
“有劳宋医官了。”太後身旁的嬷嬷朝她称谢。
“下官职责所在,为太後解忧是臣分内之事。”
太後突然问道:“听闻翊王患了癫疾?”
“千真万确,下官亲自诊断,不敢欺瞒太後。”
太後叹道:“寒儿是个苦命的孩子,哀家是看着他长大的,不想我这孙儿如此福薄。”
宋霜序心道:福薄?我看他是福气太好,偏要刀尖舔血。
宋霜序写好了方子交给内侍,详细交代了用药细则和一些忌讳之处,这才退出慈宁宫。
等宋霜序走远,太後身边的太监卢公公道:“今日佛堂之外太子与宋医官说了些话,老奴离的远,并未听清。”
“太子也是个耐不住性子的,随他去吧!哀家管不了太多。”
宋霜序回到医官院,径直回了自己的寝阁,关上房门,从袖中掏出那个纸包,将纸一层层扒开,一层白色粉末出现在她眼前。
她沾了一点拿远些闻了闻,竟然是千机断魂散。
此毒融入食物酒水中会变得无色无味,两个时辰後此毒发作,若两个时辰内无解药,就只有死路一条。
且毒发之时,发狂痴笑,身陷幻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终癫狂而死。
假若给元纵寒服下,就算毒发,也定会被认为是癫疾发作而死,怀疑不到谁头上。
太子真是太歹毒了些。
而如今她要给元纵寒下毒,她也成歹毒之人了。
次日,她照例去了翊王府。
这回经过北街时,她半路下马车去了灵秀坊,买了他爱吃的梨花酥。
她坐在马车内,从袖子里掏出那个纸包,将事先备好的糖霜混了药粉涂抹在梨花酥上。
马车停在翊王府门口。
她气定神闲下了马车,见到侍卫方渺也只是假面微笑。
元纵寒今日没有待在寝殿,听方渺说他在王府前院的花园抓促织。
她背着医箱,被侍女引至花园,这里种了一大丛木芙蓉,晓妆如玉暮如霞,粉粉淡淡,十分可爱。
浅粉色花丛中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她低头望去,一个身影掠过,元纵寒从花丛里爬出,浅蓝色薄衫上沾了不少泥印和杂草碎叶。
他手里拿着一个竹编小筐,巴掌大小的竹筐里传来清亮的“唧唧”声,元纵寒眼神清澈,把小竹筐递到宋霜序眼前激动到:“姐姐你看,我抓的促织。”
宋霜序接过小竹筐,打开盖子,一只蟹壳青映入眼帘,这促织触角细长,胫节具刺,品相俱佳。
她将小竹筐盖好还给元纵寒,夸赞道:“这促织形如土狗,庞然修伟,殿下好眼光!”
元纵寒与她步入园中凉亭,元纵寒摆弄了一会儿促织,视线忽然落在宋霜序手上提的食盒。
“姐姐,这是送给我的吗?”
“这个呀…当然是给王爷带的。”
元纵寒顾不得手中促织,将小竹筐往石桌上一丢,伸手抢过食盒,掀开食盒,一碟梨花酥引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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