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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子枭淡淡说:“你下去吧。”
又道:“去煎药时只夸大她的伤情即可,无事不必来回话了。”
浅碧神色中闪过一丝不解,却没多问,道了声“是”,方才下去。
叶思渊听闻沈子枭要离营,又和他大吵了一架,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主帅擅自离营代表什么”,又骂他“色令智昏”。
沈子枭以大不敬之罪,打了叶思渊二十军棍,最终还是于黄昏时分,借夜色掩映带江柍离了营。
夤夜静寂,荒野无人。一只鹊鸲从远处掠过,飞上挂着残叶的枝头。
天地茫茫间,只有一辆马车在路上颠簸。
轻红浅碧均在车厢外赶马,车厢里只剩江柍和沈子枭两个人。
江柍披着狐裘靠在马车这一端,他便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一路无话。
江柍默默想,沈子枭早已知道她的伤势并无大碍,却还是带她离营医治,如此小题大做,甚至不惜和叶思渊争执离心,实为可疑。况且他虽在夜间出行,看着为避人耳目,然则路上杳然无人,不是更加明显?
他这不是在关心她,而是在利用她设局。
她从不觉得沈子枭爱她。
只是心里清楚是一回事,亲自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想到此处,她的心尖锐地疼,可这次只是一瞬而已。
她在脑海中思忖片刻,只道,此事如此明显,想必连轻红浅碧都明白,她若是再装无知,岂非傻得太过虚伪?
车马走了一半,她忽然开口问道:“你要利用我做什么?”
沈子枭只扫她一眼,并无回她只字片语的意思。
江柍又说:“我既已入局,就有生命危险,我可不想到时候连死都不知自己是如何死的。”
“你放心。”沈子枭说道,“你是孤用厄弥一条命换来的,若叫你轻易死去,岂非不值?”
他语气如此冷淡。
江柍本不欲再和他争吵,却蓦然想起太后曾言
从前在东宫,她哪次不是绞尽脑汁让他开心,夜里还任他那般折腾。
这次,她不伺候了。
都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她虽被细细调教过,可终究没有真正面对过变幻莫测的感情。
左右也已经得罪他了,她倒要试试,任性到底又会怎样。
江柍看着他,定了两秒,笑了:“是了,厄弥心系于我,定然不会让他手下的人伤我分毫。”
沈子枭果然微顿,而后抬眸,看向她。
“你放心。”江柍学他那般淡漠,“若厄弥真的杀进来,我会委身于他,求他饶你一条性命的,毕竟夫君也说过,爱爱是最懂得如何让男人心软的,嗯……”
江柍话未说完,便闷哼一声。
只因沈子枭忽然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从前他也无数次这样捏过她,然后亲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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