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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65章“分手了,我们分手了。……
绪东阳不记得这晚谈丹青是怎麽从他这里离开。他明明拼了命地抱她丶搂她丶强吻她。脸也不要了,尊严不要了,恨不得跪下来求她别走。牢牢钳着她腰的手,手背上落满了眼泪。
可他分明没哭,哭不出来,眼眶里的泪水早就被满腔的热血蒸干了。
“诶?屋里怎麽这麽暗啊?”王越桓放完假回宿舍,第一件事就是把窗帘拉开。
乍然照进来的阳光,让上铺躺着的人发出一声闷响。
王越桓吓得差点跳起来,“阳哥,你在宿舍啊?”
“嗯。”绪东阳躺在床上,擡手盖住眼皮。
他其实并没睡,单纯在发呆。
放空大脑,漫无目的地等着时间过去。
万幸昨天宿舍没人,不然他也不知道怎麽收场。
“你到底怎麽了啊?我天……这啥?”王越桓抱着扫帚扫地,在垃圾桶里看到了几只空酒瓶。
“你不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只喝酒了吧?”
绪东阳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牙膏挤在牙刷上,麻木地塞进嘴里。
“你到底怎麽了?”王越桓倚着门框问他,“我回家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什麽。”绪东阳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脸。
“丹青姐不是,还来找你了吗?”王越桓追问。
“嗯。”
冰凉的水,一遍又一遍扑在他面颊上,口丶鼻丶双眼,浸满了水,像溺水一样。
眉骨上豁开的伤口遇水,尖锐的凉意钻入皮肉,炸开细密的疼。
“那然後呢?”
这句话,他甚至说不出口,鱼刺一样扎在他的咽喉里。好像一旦说出来,就是薛定谔盒子里的猫,真死了。他们结束了。
“分手了。”
“啊?什麽?”王越桓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刚说啥呢?”
“分手了,”绪东阳像是用这种方式给自己脱敏,再次重复,“我们分手了。”
原来只是听着自己这麽说,都会这麽痛。
“啊???”王越桓很是意外:“怎麽就分手了呢?我看丹青姐那天,一大早就来了,天刚亮,五点多,估计是坐了一晚上飞机赶过来,然後一下飞机就来找你。怎麽见了面,就分手了呢?”
王越桓问他,他倒是也想这麽问问谈丹青。
为什麽?
究竟为什麽?
他们明明这麽好。
到底为什麽要跟他分手?
绪东阳拾掇好垃圾篓里的黑色塑料袋,在门口换鞋。
“阳哥,你去哪儿呢?”王越桓问。
“去上课。”
“不是,你都这样了,还去上课啊?我帮你请假吧?”
“没事。”他把桌上的书,一股脑全塞进背包里。眼角馀光瞥见那张写到一半的申请表。
纸已经褶皱了,上面还有水痕。
他是瞒了谈丹青挺多事,但放弃交流计划,谈丹青还真只是部分原因。他研究过,国内和英美两边法系不同,过去交流学习意义不大,顶多算是旅旅游,见见世面。
现在这些也已经不重要了。
他将申请表揉做一团,扔进垃圾桶。
擡手时,又看到了手腕上的小皮筋儿。
当时他抢谈丹青皮筋儿的时候,他们多好啊。
谈丹青一直笑。
她总是说,这是小孩儿谈恋爱才做的事,幼稚。其实她才最喜欢做这种幼稚的事。这应该是一种代偿心理,她自己都不一定知道。
他想将皮筋儿掰了。
可是握上手腕的时候,鼻头却又一阵发酸。
皮筋儿断了,他们之间的这段回忆,就彻底没有可维系的东西。
他眼下实在看不了任何和谈丹青相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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