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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焦躁里混杂着掌控欲落空的愠怒,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被那废墟之上依然挺直脊梁的身影所触动的异样情绪。他期待她的臣服,又隐隐期待着看她能在这绝境中走出多远。
他终究没有说出那个“帮”字。
观望是他此刻选择的态度。也是他等待一个谈丹青主动示弱的契机。
魏晨风没有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弟弟一眼,嘴角噙着一丝了然又疏离的笑意,也端起了自己的茶盏,“随你,她脾气不好,弟妹脾气倒是很好,度量大,不跟你闹,但你自己也别弄得太难看。”
茶室里,袅袅茶香静静流淌。
“是。”魏繁星的婚後生活其实和婚前没有什麽区别。在宁燕面前,他得顾忌她的家室,做不到敞开,更谈不到一起去。宁燕大概也习惯他们圈子里这种貌合神离的婚姻,他不敞开,她也不追问,比起爱人,他们更像合作夥伴,只需考虑如何将利益最大化。他继续在外彩旗飘飘,这些人只要不闹到宁燕面前,她便睁只眼闭只眼。
*
中午谈小白和女朋友吴欣然两人在食堂面对面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突然吴欣然将手机递给他看,“你姐姐的事,好像越闹越大了。”
谈丹青公司出了岔子,他远在厦门也看到了。
他打电话问过谈丹青。
但谈丹青总把公司的责任抗自己肩上,不愿影响他的学习,只说网上全是瞎扯淡,一个字都不用信。
然後叫他清明早点回来,好给母亲李柔扫墓。
“网上他妈胡说八道,”谈小白爆了句粗口。
“他们好像现在连丹青姐的男朋友都扒出来了,”
谈小白嘴上对吴欣然说,这个人绝对不是绪东阳。可是两人分开後,他再次看着照片。他和绪东阳在可是朝夕相对住了一年,不可能认不出他的背影,这个背影,绝对就是他。
他再回想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似乎绪东阳一直对谈丹青抱有非常大的兴趣,他们的对话说着说着就到谈丹青身上,然後他安静无声地倾听着他们过去的时光。
还有,绪东阳看谈丹青的眼神也不一样,盯得死死的。
种种迹象在他心中翻江倒海。
他不愿相信绪东阳竟然是从进他家门开始,就惦记他姐的人。
这让他觉得很下作,像边台一样。
他自我开解。
就算照片里是这个人,但他俩可能也就是在一起跳个舞,并没有别的什麽。中间可能有他不知道的阴差阳错呢?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给绪东阳打了通电话。
“阳哥,你们清明啥时候放假?”他在电话里嬉皮笑脸地问。
绪东阳抱着谈丹青的画册,守在设计学院门口。
天气越来越热,阳光刺目。
“买了,”他回答,“四号回。”
“那我还比你早一天。”谈小白说,“我跟我姐到时候要去给我妈扫墓,你一起吧。”
“好。”
谈小白顿了顿。他也不想这麽试探绪东阳,但他又不得不做。
“对了,”他的语气依旧保持镇定,说:“我姐去北京,多谢你照顾啊。”
绪东阳被太阳照了一下,微微眯了眯眼。
他其实一直都想跟谈小白摊牌——
别叫哥了。
叫姐夫。
但他知道谈丹青和谈小白两人姐弟感情深,谈丹青说他们俩的事,她想亲口告诉谈小白。她最近又麻烦缠身,他不愿做那个给她添麻烦的人。于是绪东阳略一停,改口说:“没,她没来找我。”
“哦,是麽……”一听绪东阳的回答,谈小白反而七分的怀疑变成了百分之百。
绪东阳借住在他家时,谈丹青对他那麽好,几乎把他当成了半个亲弟弟,有什麽给他的好东西,都会特意多备一份给绪东阳。如果他们之间没什麽,谈丹青去北京上课,怎麽可能不去见他?绪东阳现在说,没见面,这才是骗人,这才是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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