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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我为什麽不能进来?”花建反问道。
乡里姐知道他这几天都回家,所以拉下门後没有锁正常,花建一定是试图将卷帘门擡起,结果发现真的能擡起来了,于是肖张在心里“啧~”了一声。
“我说了我在上班要晚点才回来,”肖张说道,低眸看着门前满是空了的啤酒罐,于是他皱了皱眉,他没想到花建会擅自擡起楼下的啤酒来喝,“喝了多少?两提?”
“对,两提,快开门,我憋不住了。”花建说着便靠着身後的门站了起来,仿佛整个人全靠身後的门支撑着才能站起来一样。
于是肖张上前将门打开了,花建便立马进了屋,自从他买下这个套房後,花建就来过几次,也知道卫生间在哪,所以花建直接冲去了厕所。
紧接着肖张拍了拍冷扶阎的肩膀:“你先进去。”
冷扶阎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好。”
冷扶阎跨过散落在门前的啤酒进了屋後,肖张拍了张照片发给乡里姐了,才用脚将所有的啤酒罐扒拉向了靠墙的一边,接着跟着进了屋,而进屋後他也是先给乡里姐好好解释了一下,他知道乡里姐现在不一定会看得见消息,但他还是先将两提啤酒的钱转了过去,然後将手机放进了兜里,同时放下了挂在肩上的书包。
花建从厕所出来後,看着冷扶阎将两件一模一样的黑色羽绒服往衣帽架上一挂後,坐到了沙发上,于是花建走了过来说道:“他跟你一起住呢?”
肖张刚将书包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都是他从酒店里打包回来的东西,花建看着桌上的东西,也不管肖张有没有回答他了,立马拿起摆放在墙角处的木椅就自顾自地上了桌拿过一盒炒粉吃了起来,又将装着鱼肉的盒子拉到了自己面前。
“不用管他,”站在沙发前的肖张把烤鸭和糯米饭拉到了冷扶阎的跟前後,才在冷扶阎身旁坐下,然後将手里的一次筷子递给冷扶阎,看着冷扶阎笑了笑,“你也吃吧。”
“嗯。”冷扶阎看着他点了点头,接着接过了他手里的筷子。
于是花建擡头看了眼冷扶阎,然後低下头,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一边又感到有些疑惑,心想这个男孩长得漂亮,说是那女人的孩子他也不会怀疑,不过他不明白那女人让他劝肖张离开她儿子这句话到底是什麽意思,而且他见这男孩长得白白净净的,让他很难不去想是不是肖张在学校里将人家孩子带坏了,所以人家不满意才找上门来,可是一想着只要让他们分开,自己就能拿到十万,他不管是真是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我说你别带坏别人家的孩子了。”花建对肖张说道。
冷扶阎刚夹起鸭肉的动作顿了顿。
肖张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道:“怎麽会。”
“我不管,反正你明天就放他回家,不然人家父母该担心了。”花建说道。
肖张愣了愣:“多见怪啊,看来进去一趟你也是有点悔改的,突然关心我的事来了,不过你最好别管。”
啪——!
原本只是吃着东西的两个人,因为猛地拍桌的这一声同时停下了筷子,接着一起看向了坐在他们斜对面的花建。
“信不信老子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能耐了!”花建怒目圆睁地瞪着肖张说道。
肖张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後,将目光移了回来,接着沉默地吃着东西,并没有说什麽,见状冷扶阎也当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面前的烤鸭。
不过花建还在瞪着布满红色血丝的眼睛看着肖张,过了一会儿後他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啪——!”
接着大声呵斥道:“现在就让他滚!不然等着我收拾你!”
冷扶阎转头看了一眼肖张,发现肖张还在镇定自若地吃饭,完全无视了大声嚷嚷的人,所以他也只是按耐住了想将人扔出去的冲动,低下了头,不过下一秒他的胳膊就被抓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肖张就用力将伸向他的手爪爪推开了:“你敢碰他一下试试…喝了一点酒就这德行是吧…”
见肖张推开自己的手後,花建顿时大怒,立马站了起来将桌上的盒子一扫而空,于是肖张顿时踩上桌子一脚将他踹倒在了地上。
“亏我还好心留你吃饭…”肖张感觉牙齿打劲儿地说道,“滚!”
花建半边脸贴地,撅着屁股从地上狼狈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肖张已经从桌上退下来了,于是花建隔着桌子满眼杀气地瞪着肖张,所以冷扶阎提高了警惕,只是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他,此时此刻,肖张脸上毫无怯色,也十分不满地看着他。
所以空气顿时如同僵住了一般,肖张和花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对峙了好一会儿後,花建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肖张,便突然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到了冷扶阎身上。
猛然对上恶狠狠的眼神时,冷扶阎先是怔了一下,接着依旧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于是花建瞪了他两秒後,便又将目光落回了肖张身上缓缓往外走去。
“好…我走…我走…”花建一边慢慢地往後退,一边缓缓地点了点头说道,接着才将身子转了过去。
见到花建背过身去,决定要离开了的样子,肖张这才在冷扶阎的肩膀上拍了拍,于是冷扶阎愣了一下,将目光从往外走的人都身上收了回来,转头看肖张,不过肖张看向了前方的地板上:“还好有盒没打开的,还可以填填肚子,等会儿我们叫个烧烤如何?”
看着肖张绕过去像是打算捡起地上的没打开的水果,冷扶阎笑了笑:“我觉得可以。”
与此同时,花建已经缓缓拉下了衣服拉链,来到了距离出去的门还有两步的距离停了下来,将手伸进了衣服里後,突然猛地回头。
回答完肖张,冷扶阎便扭头看了一眼花建到底走了没有,就见不知什麽时候这人又折返了回来,冲向了肖张,手上亮闪闪的是——刀!!
……冷扶阎的身体先比脑子反应过来……
察觉到身後的动静,肖张刚捡起的盒子瞬间掉到了地上。
“你……”冷扶阎抓住了再次扎向自己的刀,不敢相信地看着花建,身体发软,紧接着整个人顿时瘫痪,被身後的肖张接住了,与此同时,花建见到冷扶阎紧紧握住刀刃不松手,于是这才放开了刀,往後退了退——
“我…我是精神病…我是精神病…”花建一边往後退,一边颤抖着声音说着,眼神中却依旧充满杀气,接着毫不犹豫地扭头就逃跑了。
“乖乖…”肖张带着哭声在他脑袋上亲了一下,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往门外逃去的花建了,一手抱着冷扶阎的脑袋,一手从冷扶阎腋下穿过抱着他的胸膛,冷扶阎整个人瘫软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肖张…”冷扶阎的眼泪从鼻子与眼睛同时流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不知道是自己在发抖得厉害还是肖张,不过下一秒,肖张也瘫痪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地上後,肖张立马摸出了放在裤兜里的手机,接着颤抖着拨打急救电话的同时低头在冷扶阎的脑袋上亲了两下:“别睡别睡别睡…求你了…求你了…”
冷扶阎点了点头,不过自己却渐渐看不清…听不见了,像是要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会是地狱吗…可是肖张会伤心的……
“乖乖!”
见冷扶阎枕在自己肩上的脑袋突然无力地滑落下来,与自己的脑袋碰在了一起,肖张的心跳瞬间一滞,恐惧如同黑色潮水从骨髓深处渗出来,以惊人的速度吞噬他的理智,不过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立马将他从不受控制地想象的深渊中拽了出来——“喂…”
“这里是墨巷村大街101号,有人被捅了!”
“请确认是墨巷村大街101号对吗?”
“对!救护车可以直达,我会开窗叫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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