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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立刻停下动作。

叶昕睁开眼，肩膀耸了一下，不以为意道：“别停呀，再给我捶捶。”

小姑娘看了看姜维麟，此人一身气度，客栈往来客人里也少见，她有点害怕，可叶昕的话她也不敢不听，就抬手又捶了几下。

姜维麟这才看清，小姑娘给叶昕捶肩捏背。

叶昕朝他看来，笑了一下道：“我请她来为我洗头。”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姜维麟已经知道她习惯，不置可否，坐到一旁榻上打算练功吐息。练武之人，内力全是呼吸吐纳之术慢慢积累而来，他自幼苦练，已有外物不扰，万法难侵的境界。可今夜也不知如何，他有些静不下心来。耳边听见叶昕与小姑娘说笑的声音。

两人说的是镇中吃喝玩耍之处，大半是小姑娘在说，叶昕在听，但是听到什么有趣的，她便要追问。两人也怕打扰到姜维麟，声音极轻，如喁喁私语。

姜维麟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朝叶昕看去。看两人说话头凑得极近，小姑娘不时揉捏叶昕的肩膀。

姜维麟出身武林玄门正宗，在门内身份极高，年纪轻轻就受尊崇，但武林与官宦人家不同，不讲究享受。门内有哪个弟子耽于享乐，是要受责罚的。

姜维麟对同门小辈并不严苛，眼下看叶昕如此纨绔子弟做派，眉头已经皱了起来，忍了片刻，只见那小姑娘将叶昕头发全松下来，怕洗头时打湿衣裳，轻声说了一句，将叶昕的后领往下拉了点，露出纤细洁白的一截脖颈。

姜维麟脸色微沉，突然出声道：“行了，你回去罢。”

刚才端来滚烫的热水已凉了些，叶昕正要洗头，就听见姜维麟这一句，小姑娘手足无措的站起身，“是……是我服侍的不好？”

姜维麟语气缓和，“天色已晚，男女有别，你年纪还小，还是快些回去歇息罢。”

叶昕一听急了，“等等，就一会儿，让我先洗个头……”

小姑娘看看她，又看看姜维麟，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觉得两人之中姜维麟厉害得多，对着叶昕歉意地笑笑便走了。

叶昕只觉莫名其妙，怒瞪姜维麟，“我可是付了三文钱的！”

姜维麟神色淡然，并不说话。

叶昕心里气的要死，看着床头摆着的水盆，不能就这样浪费了，只能将头发一揽，弯下身去够水盆，这样的姿势极其费劲。她嘀咕着骂“败家玩意”。

姜维麟道：“说的谁呢？”

这声音分明就在头顶上，叶昕动作一僵，头也不抬道：“谁应的就说谁，我明明付了钱的，你不让她帮我，我怎么洗，腰都要断了。”

姜维麟瞧着她乌黑的头发蜿蜒，一半在水盆里，一半散在外面，心里闪过丝奇怪的滋味，他伸手挽起她的头发。

叶昕头发一轻，她脸朝下，只能看见姜维麟的鞋，又听见水拨动的声音，她惊讶，“你帮我洗？”

姜维麟“嗯”了一声，替她洗头发，一面又教育道：“出门在外，你该注意些言行，男女大防，不可逾越……”

叶昕有点懵，这算什么？男德教育？她猛的抬头，水淌进脖子里，只好又低下去，“我做什么了……那姑娘才多大，我出了钱的。”

姜维麟道：“你养伤的这段日子，我来帮你洗头梳洗，不可再找姑娘代劳，出钱也不妥当，”他顿了顿，心想她出自花间派，许是受门派中浮浪作风影响，不懂礼教，语气稍缓，道，“你从前年少不知事，许多事不懂，日后都要改过来。”

叶昕哪里听得进去，听他说了许多，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心里哼唧一声：你洗，你能有刚才那姑娘手脚勤快温柔？还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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