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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溱此次升官,秦子穆按当初诺言在府中替他设宴祝贺。
以前京都众人对卫溱皆不敢太过亲近,毕竟他身世不明,还一来就和祝家结了仇,可如今祝家已败,他却一脚踏入锦衣卫高阶中心,当夜来道贺的年轻世家子简直是要踏破门槛。
卫溱站在秦子穆身边把该陪的人都陪完了,听这些人吹嘘拍马,吹得耳朵都起了茧子,这才出了宴楼。
他在京都除了卫府和皇宫,就属世子府去得最勤,因此对世子府的路径也格外熟悉,小湖后面有一石亭,被假山包围,很适合躲人。
没走几步,卫溱突然脚步变慢,他余光往后瞥了一眼,却没停住脚步,而是继续向石亭走去。待落座后才说:“出来吧。”
左惜霜从后面走出,上了石亭。
卫溱侧手示意她坐下说话,“左小姐跟着我,是想说什么?”
“我没有恶意。”左惜霜落座,“公子已经及冠,不知陛下是否已经为公子择选好婚事?”
“这我不知道。”卫溱疑惑,“左小姐为何问这个?”
左惜霜道:“公子,可有喜欢的姑娘?”
“没有。”卫溱想了想,自从他穿回这里,除了左惜霜,就没和哪家姑娘说过话,如此谈何喜欢?
何况,卫溱不知怎得想起了容雪霁,可能是因为那厮将他院里的侍女都给遣走了。
左惜霜握紧掌心中的暖玉小罐,闻言沉默了片刻才道:“不知公子如何看我?”
“左小姐端庄大方,秀外慧中——”卫溱倏地一顿,有些诧异,但还是说,“左小姐自然是京都里人人夸赞的好女子。”
“那日我在生辰宴上见到公子,见公子美如冠玉,俊秀非凡,风华过人,又见公子勇武聪慧,便一直记着。”左惜霜用力到指尖都有些发麻,说出这些话对她来说是头一次的出格,她羞红了耳朵,但还是一直直视卫溱的眼睛,“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卫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左惜霜泛红的脸,眼皮微微下垂,无声地做出了回答。
“……”左惜霜一颗心就这么猛地往下坠去。她握紧掌心,又松开,终究只是颔首,得体地起身道:“惜霜先行告辞,公子慢坐。”
卫溱没有挽留,只是看着左惜霜远去,那女子的步伐永远在礼仪规定之间,不出分毫错漏,此时却控制不住的急促起来。
“怎么?主人心生怜惜了?”容雪霁从假山后走出,看着卫溱的侧脸,语气阴沉。
卫溱晃了晃扇子,说:“可不是么?如此得体漂亮的姑娘,多看两眼也是人之常情。”
“她是左家的女儿。”容雪霁语气微沉,“他爹是宣武侯左启,从先太子手中接过宛州的左启。”
“我知道。”卫溱倏地合上扇子,“但左惜霜是左惜霜,左启是左启。”
“主人如此心善?”容雪霁眯了眯眼,“莫不是当真对她心存好感,可要我将她带回来?”
卫溱顺着话说:“好啊,你去呗。”
“……”容雪霁盯着卫溱,眼神刺了片刻,倏地伸手去抓卫溱的肩膀,他想起来了:只有在被吻住的时候,卫溱才会说出讨人喜欢的话。
卫溱闪身躲开,下一瞬不退反进,手中扇柄直刺容雪霁喉咙。
他今天就要好好收拾容雪霁。
“不打你一顿,你就要上天了!”
容雪霁的手掌错开卫溱的攻势,向前拿住了卫溱的手腕,使力回收。
卫溱被迫向前,抬腿踹向容雪霁的脸,这一脚风势狠厉,毫不留情,迫使容雪霁弯腰躲避。
两人你来我往,都是冲着要教训对方去的。
卫溱的腿已逼近腰侧,容雪霁这次却没躲,生生挨了这一击,然后趁卫溱呆愣的那一瞬间握住卫溱的脚腕,顺着那纤长的弧度往上摸至膝盖,将卫溱生生提了过来。
这姿势叫卫溱有些难堪,他索性借着容雪霁手臂和腰腹的力量抬起另一只腿,用膝盖撞向容雪霁的前胸。
隔着分毫距离,容雪霁握住他的膝盖,将人两条腿都抱住了,转身压上一旁的亭柱。
后背撞上柱子,卫溱蹙眉,瞬时决定破罐子破摔。他伸手抓住容雪霁的脑袋,用自己的脑袋使力撞击过去。
这要是撞上了还得了?
容雪霁腰间使力将人抵住,偏头躲避,挪出一只手卡住卫溱的脖颈,咬牙道:“不许动。”
“你说不许就不许?”卫溱后脑被迫抵着柱子,还是一派凶然,“放开!”
容雪霁觉得卫溱这副模样有些像被抢了食物的小狗,他腰上顶力,有些得意地说:“自己不敌,还不认输?”
卫溱被他撞得腰臀发麻,有些恼怒地说:“这里是世子府不是卫府,何况还在外面,若是被人看见,你就是那欺上犯主的狗奴!”
“那你就是被狗咬了的恶主。”容雪霁罩在卫溱脖子上手微微滑动,大拇指摩挲着那寸光滑而脆弱的地方,“喜欢左惜霜么?”
喜欢个屁啊!
卫溱翻了个白眼,冷笑道:“跟你有关吗?我不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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