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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出刀 你利用我（第1页）

翌日午时，四方号角吹响，康成帝在祭台前敬天地先灵。

未时末刻，狩猎正式开始。康成帝坐在主帐，看着帐外诸多儿郎高坐马背，意气风发，而他却是老了，拉不开弓也骑不了马。

卫溱站在康成帝身侧，他今日戴了臂缚，更显利落。

康成帝咳了几声，说：“今日来狩猎的都是我大秦的好儿郎，你们自去，朕就等着此地为头名庆贺。”而后又看向卫溱，“衍之最喜欢骑马打猎，也去玩吧，朕等着看你满载归来。”

那眼神带着期待和疼爱，好似他此时看的不是臣子也不是晚辈，而是子侄。卫溱目光清亮，做出高兴的姿态来，“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康成帝点了点头，“去吧。”

旁边的人牵了马来，卫溱翻身上马，拉着缰绳出发，加入了秦子穆的队伍，野旌也随之跟上。

一行人踏着簌簌的雪声往深处跑，秦子穆眼睛尖，率先拉弓搭箭，射中了一只野兔。

负责收集猎物的侍从连忙去捡，其余人哄闹着拍马屁，秦子穆很是受用，用长弓蹭了蹭卫溱的腿，说：“衍之，射一箭来瞧瞧！”

“好啊。”卫溱拉弓，“那就给你开开——眼！”

随着他最后一个字落地，长箭疾出，擦过捡猎物的侍从的脸，精准地穿过那野兔身上的箭杆，重新将野兔钉在了地上。

侍从只觉得手腕被重力击打得一阵酸软，还没回过神来便双手空空了。

一群人惊得吱不出声，秦子穆也瞪大了眼，呐呐道：“衍之，你这也忒厉害，让我练多久也练不出来啊。”

卫溱笑嘻嘻的，继续往前去。

野旌骑马跟上，心里震撼不已。以前在骊山，他曾见识过公子的箭术，虽然比秦世子高出一筹，但还称不上一流，更远远不及方才这一箭的风采。

野旌看着前方的卫溱，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攥紧。

入林的人不少，马蹄声四起，闹得林中动物风声鹤唳，往四处散去。秦子穆在外围猎不到什么，便拉着卫溱往深处去。

秦憬骑着马从旁侧绕出，看着两人边跑边闹，十分欢快，不禁冷嗤道：“笑吧，很快就让你们笑不出来。”他招了人，“准备好了么？”

齐玄恭敬地道：“都布置好了，包管他们进去了便出不来，只是，”这人顿了顿，“世子也在，若是他——”话没说完便被秦憬一鞭子抽在肩上，他不敢再多言，低着头退开了。

“呸！”秦憬不屑道，“一个闲散王爷生的纨绔小子，死就死了，再说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他捏着缰绳让坐下的马儿绕了一圈，“你可是我的暗卫首领，我连你都出动了。都给我听着，今日他们若是死不成，你们便提头来见。”

*

卫溱跟秦子穆入了深处，树林绵延向前，望不到头，他绕着马往外看，见身后跟着的侍从们被风吹得满脸通红，坐在马背上呵气。

秦子穆也有些疲软地趴着，“光顾着往前了，咱们这是跑到哪里了？”

座下的马不停地嗅着地面，卫溱环顾四周，捏了捏缰绳。

此时野旌打马凑上来，说：“公子，咱们入得有些深了，这里虽然没什么难对付的野兽，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是有些奇怪。”卫溱环视四周，好似随意一瞥。

秦子穆见状有些忐忑，凑上来道：“衍之，让你的侍卫别装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都有些怕了。”

卫溱正欲说话，耳边便响起一阵风声，他脸色一变，倏地抬腿将一脸懵然的秦子穆踹下马，仰身靠着马背翻身落地。

“哎哟！”秦子穆捂着胸口吃疼，还没来得及问候卫溱全家就被揪着衣领提了起来，他膝盖蹭在地面，被雪水沾湿了。

就在秦子穆站直的那一瞬间，一道弩箭插入他方才躺着的地面，好不容易直起的膝盖再次弯了下去。

秦子穆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叫道：“啊啊——”

“闭嘴！”卫溱冷喝，拖着秦子穆急速后退，躲到了大树身后。他将秦子穆摁在树身上，“再敢嚷嚷就把你丢出去。”

“可别！”秦子穆抱住他不松，听着箭矢插入雪地的闷声，吓得浑身哆嗦，“衍之，这是干什么啊！”

“杀人呗。”卫溱看见跟着他们来的侍从躺了一地，蹙眉道，“本来以为就算有人要动手，也不敢动你，没想到你这小命也不值钱嘛。”

“我一个纨绔世子，要兵没兵，就只有点金山银山，值什么钱嘛！”秦子穆擦了把鼻涕，将卫溱抱得更紧了，“衍之你不能丢掉我啊，要不然我死了后就夜夜站你床头！”

野旌退到树下，“来人不少，再这么耗下去对我们更不利。”

卫溱在秦子穆的大腿上拧了一下，趁着后者嚎啕大哭之际将人推给野旌，快速道：“你护送世子回主帐。”又朝秦子穆说，“上次你维护我的情，就算还了。”

秦子穆瞪大了眼，在这一刻觉得眼前的不是卫衍之，但他说不出这是谁。

“公子，这不行！”野旌说罢便见卫溱侧头看来，那眼神很静，却教人看出不可违逆的强势，他这这一瞬间明白刚才卫溱所言是上位者的命令，而非纨绔的一时冲动。

野旌不再犹豫，吹了声口哨，在马跑来时将腿软的秦子穆扔上马背，上马离开。

卫溱站起身来，看着俯冲而来的杀手，冷嗤一声，转身朝与野旌相对的小道跑去。

四周陷入阴沉，卫溱在密影中飞快地移动，风夹着雪从脸边打过，他伸手将大氅解开，随手丢掉了。

身后的杀手如影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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