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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令宁铁青着面容,气呼呼地回阿蛮的庐舍。
她没想到阿蛮居然也在,而且似乎专门等她,她甫一开门便见阿蛮八字站桩,背着双手,昂挺胸立在屋檐下,直勾勾地盯着她,劈头盖脸直问:“你怎么还没搬出去?”
阿蛮前几日叫她搬走,便出公差去了,她便偷偷赖着不走。
陈伯父也没有赶她之意,还主动招呼她一起吃饭,甚至在她出门时,还叮嘱她早些回来,别太晚。她便也假装没有这回事。
潘令宁心下一虚,但仍小声辩解:“我付到月底的租金呢,好赖还有三日,你可不能赶我!”
“歙州万金侯之女,竟学起没脸没皮那一套,赖在我家茅庐不走?”
“陈伯父都没赶我走!”
潘令宁打算没脸没皮到底,越过她,往自己房间走去。
阿蛮仍在背后刺她:“既然这么怕死,怎么不回你歙州老家去?那齐物书舍齐公子对你掏心掏肺,你怎么不搬去他家,他可巴不得!”
“因为他功夫没你好,又对我掏心掏肺,我可不能害他!我就是赖着你了!”潘令宁也回头故意刺她,“我租金都交足了,你临时毁约,我不同意,必须住到月底!下个月陈伯父若同意,我也得住,你能怎么着?”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扔你东西?胆小如鼠的惹事精,明明不自量力,还多管闲事!”
“我是胆小如鼠,但我并非不自量力,我是在伸张正义!”
“伸张正义到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你不是要救你三哥么,你管鬼樊楼的案子做什么?”
“因为那是王二蹬命案,是凝露的命案,更是你我和无数横遭掠卖女子的沉痛过往!如果人人都自扫门前雪,何人来替他们伸张正义?如果正义不存,将来我落难,谁替我伸张正义?我三哥囹圄,我家族蒙冤,求告无门,谁替我们伸张正义?”
“所以,你报官,你去寻找温巡,然后呢,结果如何?我已经告知你,这个案子,已是死案一桩,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
“既是案子,为何管不了?开封府不想管,温巡不惧我威胁,还想杀我?那我便去敲登闻鼓,大不了鱼死网破!”
“呵,你可知登闻鼓一响,先领二十棍杖责,再酌情见天颜。就你这副小身板,别说二十棍,便是挨上一棍子也足去半条命,届时可还能逞威风?”
潘令宁一愣,这是她不曾想到的,然而犟气已经上来了,仍旧梗着脖子道:“那又如何,只要打不死我,我便层层上告,我这人认死理,认定的事情一定要做,不到穷境,非身死俱灭誓不罢休!三哥我得救,鬼樊楼的案子我也必须破!
潘令宁双眸如坚固的盾器,一步步沿着阿蛮咄咄逼人的眼刀而去,“我能从吃人的暗桩逃出来,又为何不能救他们?从歙州入京之时,人人皆以为我银瓶娇花,不能成事,可我偏偏在京城立稳脚跟!许多事情并非一眼不能做,未经百般尝试,如何知晓做不成?幽绿之潭也并非深渊,也可能仅是浮藻遮人眼而已,总要伸脚试探,才知可为与不可为!”
“那你可曾想过,当初你我控告鬼樊楼得以这般顺利,如今你再次控告,主审仍是开封府,却为何阻碍重重?当初之所以成功,并非你我举证多么详实,而是顺应天意。如今你学不会审时度势,只逞匹夫之勇,你也便只能逞匹夫之勇!”
“顺应天意……”潘令宁咀嚼着阿蛮的话语,低头沉默了一番,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近乎疯狂的奇异光彩,而后她又抬头迅说了句,“对,顺应天意,我该谢谢你提醒我!”
说罢,她猛然关上了门,阻隔了阿蛮的斥责。
潘令宁坐在房中捏着温巡的回信,手指用力以至于信笺揉皱,庐舍内未及烧炭,枯坐许久她忽然浑身冷。
她求见温巡几日不得结果,今日他遣路人给她捎来了信,无非是一番警告。
他已不惧她的威胁,且逼她回歙州。
收到这封信之后,她便知晓他们的情谊已不复存在,而且如果她胆敢违抗,便是死路一条,王二蹬的死便是对她的警告。
曾经茂林修竹、谦谦少年的温巡,何以变成草菅人命、忘恩负义的野心家?
她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眸光忽然一阵湿热,可她却一阵阵地笑出来了,笑着笑着,又觉得极度悲凉,而后趴在桌上抽泣。
翌日一大早,潘令宁收拾好心情,便重新写了诉状,而后去登闻鼓院。
阿蛮见她一脸视死如归,便又刺挠了一句:“果真不怕死?”
“我怕死,但怕的是未竟之志无成,便白白身死,可若死得其所,我也不怕死!”
她去了,登闻鼓院立在宫城西南门之外,木架高高托举的皮鼓立于苍茫白雪中,半丈宽的鼓面为举国之最,声如龙吟,直达禁中,为千万子民平不白冤屈。
远远瞥见十分庄重威严,可又因铁栅和棂星门圈围,及卫兵层层把守,而显得威震弱小、高不可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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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隔着南长街临近开封府和御史台。
敲鼓之前,潘令宁询问了隔着长街卖茶饮的老伯,老伯经年累月在此摆摊,也见识不少敲登闻鼓情状。
老伯告诉她,敲鼓的确要先身受二十大板子才能见判官,向判官陈述案情,才可酌情移交开封府、御史台,亦或者直达天听。
这二十大板子也是避免无事之人敲鼓滋扰审讯,且时设时撤,若近年鼓声多了,便长立此规,有时候也仅挨十板子,有时候则加重至三十板。
三年前因为状告林氏外戚的鼓声太多,一度增罚至三十板,如今虽然削减了,可也还剩二十板。
潘令宁听着心想,林氏外戚作恶多端,多人控告,何以无法无天至今?
她又问:“登闻鼓院案情不直达天听,还要移交开封府和御史台?”
老伯摇摇头:“若告的是五品以下官吏,便移交御史台了,倘若告的是五品以上大僚,则由陛下裁夺。若是民事纷争,非刑诉之罪,便由开封府办理,倘若是涉及多人的重大案情,则可直达天听。”
老伯说着,上下打量她一番,不可置信地询问了句:“娘子,你一个人来敲鼓,可承受得住军棍?有什么冤屈,竟到了出此下策的地步?”
“我有莫大的冤屈,二十杖责也没有心中的怨气剔骨噬魂,只是老伯,这重大案情,敲了登闻鼓,当真能见到皇上么?”
老伯连连叹息,看和她手中的十几张诉状,无奈说道:“登闻鼓院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若敲击的与林氏外戚有关的案鼓,一律无法上达天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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