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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事闹起来时,稍微迟一点到的于潜正好错过。
等他到时,顾沐云和掏耳朵的吴爷一伙人已经全部送到县衙,庙会这边是议论纷纷。
于潜听弟子们七嘴八舌说完全部事情,眉头顿时拧成疙瘩,有这一场闹,杏林堂应该是没办法义诊,自己安排的人不用来了,还能省钱。
可没等他去退掉约定,杏林堂的郎中们已经从县衙回来了。
眼看患者又是分成几群各走各的,于潜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没有取消下单。
一切都惯例进行。
杏林堂的赵平和肖郎中忙忙碌碌,等待的人嘟嘟囔囔。
突然,几个男人抬着软椅冲进来,软椅上躺着一个女人。
几个男人把软椅直接送到杏林堂的赵平和肖永福面前。
领头之人额角刺青,对着赵平急道:“你们杏林堂是谁主医?我这媳妇犯病,快救治。”
赵平赶紧过去诊病。
病妇面色苍白,浑身大汗,大口大口喘气,跟昨天那个蛔虫症少年很是相似。
不同的是,那少年身体蜷缩,手捂腹部,面容痛苦。
这病妇却是呼吸急促,手足抽搐,双眼紧闭,像是头晕。
赵平诊脉问诊,那妇人牙关紧闭,一言不。
刺青男人代为回答:“没有受凉烧,没有吃坏肚子,现在是心慌气短,手足麻。”
赵平表情严肃,认真诊着脉,脉数气急。
年轻妇人不配合张嘴,舌苔看不到,只能看见手指痉挛成鸡爪,病得不轻。
赵平瞬间额头冒汗,今天师父不在,这病蹊跷他心里没底。
现在症状是抽搐,属肝属血,风动痉挛,只能见症治症,平肝熄风,安神镇定。
他赶紧拿笔开方:“我这先给你开一方剂,你去抓药煎服。”
围观人群嘤嘤嗡嗡议论着。
刺青男人拿到药方追问道:“哎,你这个郎中开了药方,还没说到底能不能治?
要是我抓药回来没作用,我媳妇的病重了怎么办?你要担保病好。”
赵平皱眉:“辨症无错,你先煎药急服,一剂喝完定能松解。”
刺青男人不去拿药,只一味纠缠着问:“你连我女人是什么病都没说就敢开方,错了你赔多少银子?”
赵平认真道:“你先抓药,我这里给你施针。”
他本来想让顾沐云来扎针,可顾师妹才从衙门回来,心绪不宁。
而且这病人也不是和善的,还是自己扎针稳妥。
可就在赵平刚拿出针时,一个老妇人突然从人群里出来,扑到年轻妇人身上大声尖叫:“儿媳妇啊,你这是怎么了,郎中快治啊!你们快治啊!”
她声音尖锐,简直要刺痛耳膜,随着她的叫声,年轻妇人呼吸更加急促,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刺青男人紧紧抓住年轻妇人,反手一把推向赵平,大喊着:“快,人要死了,你们、你们究竟能不能治?给一个实话。”
他嘴上喊着要治病,却把郎中推开。
赵平正准备在年轻妇人合谷穴扎针,以解痉挛,被那男人突兀一推,银针落地,人也一个趔趄跌在地上,顿时狼狈不堪。
周围人一阵唏嘘哄笑,有人在肆意起哄:“庸医,庸医。”
肖永福跟赵平相处几年,知道这个师弟比自己强,他就没有上前去逞强。
可师弟治病却被人推开,顿时心里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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