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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们这一行是四个人,除了给许明月的那份里面多了两桶麦乳精和奶粉外,少了两包烟,多了一瓶酒。
江天旺三人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里面都各有一桶麦乳精、奶粉,各色糕点、糖果、红糖、两包烟、一瓶五粮液,这个五粮液昨天许明月在省城供销社里就看到了,五粮液五元一瓶,茅台十元一瓶,许明月因为没有酒票,就没有买酒,没想到却被人送了两瓶。
看得出来,他们临行出来的急,东西全都是临时从省城供销社买的。
对于许明月比他们多了一瓶酒、一桶麦乳精和一桶奶粉的事,江天旺三人没有丝毫介意,他们对于奶粉不感兴趣,反而是对里面的两包‘老刀牌’香烟很感兴趣。
江天旺倒还好,作为水埠公社的书记,平时不缺烟抽,可对两个民兵来说,这两包香烟可就珍贵了,以后出门摆面子,都要靠这两包来自沪市烟草局的香烟了,两人对这两包香烟都爱不释手,当下就珍惜的揣进了兜里,他们都能想象,自己带着这两包香烟回去,在人群中该有多么的亮眼,多么有面子了。
至于其它麦乳精、糕点、糖果之类,他们正想明天去省城供销社取石板的时候,给家里买些东西回去呢,现在钱全省了!
第二天一早,江天旺去联系的大货车就到了,这辆大货车是常年往返于省城和炭山拉煤的,车斗的黑色煤灰都腌制入味,与车斗融合在一起了,非常脏。
江天旺几人也不在乎,先将这两天在机械厂和废品站买的那些工具、设备之类的东西搬上货车车斗,再将他们自己的东西搬上车,放在被油布盖好的工具设备上。
四个人在招待所退了房,路过省公安局的时候,原本是想和里面的女公安和小刘公安打声招呼,他们要回去的,但省城公安局里面并没有几个人,只有几个值班的民警,许明月和他们都不认识,就和里面的值班人员打了招呼,让他们给女公安和小刘公安带个话,他们先离开省城回水埠公社了。
值班的公安知道他们是这次拯救那幼童的人,对他们的态度也很热情,直说了女公安和小刘公安他们都出任务去了,这几天都不会在省城,还让他们在省城再待个几天再回去。
“不了不了,我们招待所都退了,出行证明上开的时间就这几天,哪里能过多停留?我们回去了,带我们向沈公安和小刘公安问个好!”
几人打了招呼后,就跟着大货车直奔机械厂。
昨天江天旺就来机械厂把他们要的机械都签好了单子,直接来机械厂拉上就行。
别的都好说,最难办的是小四轮的车斗。
小四轮的车斗不如大货车的车斗大,他们把车斗内的东西先卸下来后,再把小四轮的车斗叠放在大货车的车斗内,然后再将小四轮的车头、车轮这些一一弄上车,接着是脱粒机、谷糠分离机,光是这些东西搬上车,就足以把整个货车的车斗装满了。
一辆车不够,好在每天从省城往返炭山拉煤的煤车有好几辆,原本江天旺他们为了省钱,觉得一辆货车就足够用,现在不够,他们临时又添加了一辆车,将其它工具设备和许明月的自行车装在了后面来的车上,又去供销社将昨天定的五百块石笔石板搬上了车。
等到一切都装好搞定,江天旺和水埠公社武装部的民兵坐一辆车,许明月和许铁柱坐一辆车。
大货车每次出车都是两个人一起,一个开车,一个坐在副驾驶,他们常年往返省城和炭山两地,知道江天旺是水埠公社书记,现在又知道了许明月是劳改农场的一把手,两个原本坐在副驾驶跟车的人都连忙让出了位置给江天旺和许明月,两个人倒也没拒绝。
江天旺主要是腰不行,他早年上战场,身上受了不少的伤,现在表面上看着没事,但实际上一到天阴就这里疼那里疼,前天做了八个小时的火车,这两天又一直在到处跑,他受了不少的罪,此时也不客气了。
许明月是受不了车斗内的煤灰,和货车行驶过程中一路扬起的烟尘,反倒是去车斗内坐着的两个跟车司机,和两个民兵都是男的,都有话题聊,两人一人一只烟,路上就聊的飞起。
等到了水埠公社,江天旺和水埠公社的民兵下了车,许明月和许铁柱还坐着两辆大货车,一路从水埠公社到炭山,再从炭山一路开了临河大队的大队部。
这还是临河大队的堤坝路与炭山修通后,第一次有大货车来临河大队,一时间所有村里的小孩全都跑过来看热闹。
很多从未出过大河以南的小孩,看到两辆这么大的大货车,都纷纷好奇的问许铁柱:“三叔,这就是火车吗?”
火车和货车在他们的方言体系当中发音一致,许铁柱也没觉得有啥不对,反而抱起喊他三叔的孩子,将他放到大货车车头的副驾驶位置,让他感受一下大货车的威风:“来,坐一下大货车!”
“三叔,你会开火车吗?”
许铁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那是不会的,我要会开大货车,我就去当运输司机了!”
他这个民兵是不入干部级别的,每天拿的不是工资,而是十个满工分,哪里能和运输司机的工资相比。
不说运输司机日常夹带私货赚的油水了,就是他们最低等的副五级司机一个月也有四十多块钱工资,像他们这种跑长途的运输司机,一个月工资有六七十块钱,相当于七级干部的工资了。
这些都是他在路上,听跟车司机和他说的,可把他羡慕的不行。
大货车的到来和新买的小四轮、脱粒机、谷糠分离机等机械的到来,让许明月买的新自行车在里面都没有了牌面,所有孩子和大人都围绕着大货车和崭新的小四轮看稀奇。
至于许明月他们这次去省城主要要带回来的那些破旧的工具设备,已然被他们全部忽略。
许明月他们还是回到水埠公社的一周后,才从《省城日报》的报纸上看到了省城公安局联合复市公安局以‘组合拳’的方式,针对复市、安阳县周边的违法犯罪拐卖妇女儿童团伙进了一次深度且覆盖面极广的打击行动。
第285章 第285章报纸上写的这次针对违……
报纸上写的这次针对违法犯罪拐卖妇女儿童团伙的打击力度非常大,总共抓获人贩子五十一人,被解救出来的妇女儿童有两百多人,并且针对被拐卖的妇女儿童行动已然还在持续不断的打击。
报纸上写的并不详细,实际上针对被拐卖的妇女儿童的拯救工作,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很多被拐卖到大山里面的女人,想要进去解救出来极难,买卖妇女儿童的人,他们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的,他们觉得他们花钱了,买回来的女人就是他们的私人物品,就是他们的,大山里面的人更是团结一致的对外,有时候没有本地人领路,外面的人想要进去找到正确的方向和地方都不容易。
许明月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们这个地方,因为有大河阻隔,外面的人想进来较难,在许明月的记忆中,出现拐卖妇女儿童的事较少,更多的是大山里面内部消化,也就是换亲。
儿子娶不到媳妇,就养个女儿,等女儿长大了,换给另一户家中有女儿的家庭,互为姑嫂。
临河小学孙小草,现名孙萱草的小姑娘,和她的表格赵青山两人的母亲,就属于当地比较常见的换亲现象。
换亲都还算好的,还有一种就是如王根生父母那样,生多个女儿,女儿要么扔了,要么卖了,或是将最不受宠的二女儿直接以高价彩礼的方式卖进大山里。
在她前世的这个时代里,她不知道有没有被插队下来的女知青们,有没有遭受到这样的对待,她没听长辈们说起过,唯一知道的,就是荒山上没有坟包,却始终有人在清明节挂幡烧纸钱的乱葬岗。
就是她现在住的那个荒山。
好在,自她来到这个时代为止,她目前还没有看到有无端枉死者,被拉到荒山随意掩埋。
许明月带回来的五百个石板和石笔已经拉到了临河小学。
对这批石板和石笔的到来,最高兴的人莫过于老校长了。
老校长抠搜,哪怕临河小学的很多纸笔都是许明月无条件赞助的,他也心疼的不行,那些刚学会鞋子的小孩,用沙盘就行了,哪里就用得上铅笔和本子了?现在好了,有了石板和石笔,写完还能擦了再用,不用再给学生发铅笔本子了,铅笔本子得字练好了后,关键时刻再用!
他吩咐住在临河小学的知青们,让他们帮着把五百个石板石笔都搬到二楼空着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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