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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要怎样带你进宫。”
小夏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身上发出一阵光芒,待到秦越再看向他时,已没了人影。小狐狸慢慢地从一层层衣服里探出头来,抖了抖身上的毛发,一跃而上跳到了秦越的肩膀。
秦越早就知道小夏的身份,倒也并不吃惊,再加之那双眼睛与平日的小夏一般温顺,便找了几件衣服把小夏包裹在里面,然後赶紧往皇宫里。
以宁王府为招牌,秦越要进宫并不困难。庄子谦守著的地方是皇上的寝宫外面,一月的寒冬正飘著雪,向来尊贵的宁王爷却跪在雪地里。
远远地还未看清殿外的人,光是望见那身紫色华服,小夏就湿润了眼眶。平日里总是风流潇洒的王爷,何曾有过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他的委曲求全,可不是为了自己。
原本小夏只冒了个头出来,渐渐地半个身体从衣服里探出来,秦越环顾了四周一圈,见附近没人便松开了手。人刚一落地,小夏就飞快地往庄子谦那儿跑去,已经跪了三天三夜的人早就没了力气,勉强支撑著他的无非也是那点坚持而已。
“小夏?”
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身体扑进了自己怀里,庄子谦还未来得及看清,小夏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狐狸的毛发弄得他痒痒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温暖的热度。
小夏是在用身体为自己取暖。
在发现了这一点後,庄子谦更加用力地抱著他,宽厚的大手温柔地抚摩著,脸上的神情满是宠溺之色。
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湿湿的,不用猜也知道是小夏的眼泪,庄子谦激动地低下头,就连抚摩著小夏的手也有些颤抖。
“这一次,是为我哭的吗?”
此时的小夏哪还能回答得了话,他更加努力地缠绕著庄子谦的身体,小小的胸口贴著庄子谦的皮肤。庄子谦清楚地感觉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即便没有得到答案已明了了一切。
“真是个傻子。”
嘴上虽然这麽说,脸上的满足和欢喜却没有半分虚假。他紧紧地抱著怀里的小狐狸,就好象是永远不愿意放手似的,小夏一心想要为庄子谦取暖,身体不住地靠近著他,与庄子谦的皮肤紧紧的贴合在了一起。彼此的心跳和呼吸都那样的清晰,身体的每一个动静都牵动著对方。
风雪越下越大,但对庄子谦而言,却没了先前的严寒,还有什麽比得上两情相悦更加温暖?
抬手擦拭著自己的眼角,原来在不觉中,就连自己都湿润了眼角。
就在一片平静之中,庄子谦忽然听见宫内有动静,他赶紧抱著小夏出来,让秦越重新把他包裹在了层层衣服之中。
从寝宫里走出一个高大男子,身後一众宫人跟随,替他打著油纸伞。
那人走到了庄子谦的跟前,庄子谦却没有抬头,他看了眼後面的秦越,问道,
“来替你们家宁王加衣的?”
秦越恭敬道,
“是,只是,王爷不肯……”
那人气恼地看向庄子谦,大声呵斥道,
“闹了三天还不够吗?朕早就说过,退婚的事你不必再想。”
庄子谦到底是贵公子,哪受得了这等的风雪,还没回话就已咳嗽了起来。皇帝见状,心中也是不忍,语气放软了不少,
“华清如容貌过人,端庄贤惠,身份也与你相配,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
庄子谦慢慢地抬起头,目光直视著皇帝,语气坚定地回答说,
“我心中已有他人,今生不会娶任何女子。”
“放肆。”
一声呵斥之後,皇帝也慢慢地冷静下来,只是脸色难看,语气也是严厉,
“你以为,皇命是说守回就守回的吗?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不过是一时兴起,能认真个几天?”
庄子谦也不反驳,只是淡淡一笑,似是承诺地说道,
“若真一时兴起,我又怎会守在这里求皇上?除了与他相伴百年,子谦此生别无他求。”
“你……”
皇帝哪还说得出其他的话,见庄子谦如此强硬的态度,心里更是越发气恼。堂堂的宁王爷总跪在了这里也不是办法,他立马叫来了宫中守卫,下旨将宁王打入大牢。
原本还沈溺在庄子谦的那番话里,小夏一听到这道旨意,挣扎著想要出来救庄子谦,却被秦越牢牢地栓住。後脚不停地踢打著秦越的肚子,小夏心里只有那麽一个念头而已,那就是去救庄子谦。大牢是什麽样的地方他当然明白,已是在大雪里跪了三天的庄子谦哪受得了这样的苦,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怀里的衣裳不断地抖动著,秦越明知小夏的意图,却还是拼了命的抓紧著他,若非他武功高强力气又大,早就拦不住小夏了。
“放心,王爷不会有事的。”
秦越实在没了法子,只得低声的劝阻道,他话刚说完,庄子谦被守卫押著走过他们旁边。
“回府等我。”
话是对著秦越说的,目光却是看著小夏,透过衣服间的小小缝隙,小夏望著庄子谦眼眸里的温柔之色,心中早已难受得乱如麻。小狐狸的目光仍是温良纯朴,眼眸里却含了层层湿气,久久不能散去,看得庄子谦也是心中不忍。只是他不得耽误,强迫著自己转过身,随著侍卫前行而去。
眼见这庄子谦在大雪里越走越远,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除了无奈之外,他又能如何?庄子谦让他回府等待,他便也只能乖乖地点头,即便庄子谦根本看不到他。
庄子谦答应他不会娶妻,他便是没有娶妻。庄子谦答应他一定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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