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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宥吟在客房的这几天睡得不是很踏实。
她不认床,但换了个新房间还是觉得不舒服,于是周二下午又回了学校。可没想到在宿舍的小床上也失眠了,睁眼到了天亮,拿起手机看到了付岸给她发的消息。
【今天下课我来接你,带你去吃饭】
祝宥吟坐起身,看了眼窗外阴沉沉的天。
她打字回复【今天下午我要去录音,改天吧】
上次音疗体验结束後,田季的团队就开始推进项目进程,并约了她和顾合肆下午去录音室录制乐器的音频。
她拒绝付岸以後,又收到了他的消息【录音?还是和你的师哥一起去吗?】
祝宥吟回了个是的,起身去了浴室,简单化好淡妆,和舍友们一起去上选修课。
这学期的课程内容不紧,丁喆萌选了自己感兴趣的课程,祝宥吟和连歆则继续选了基础法语课。
冬天的教室内充斥着各种味道,温度让人昏昏欲睡。她们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已经有好几个学生趴倒在课桌上。课间休息的几分钟里,祝宥吟依旧挺着脊背,在平板上认真地记笔记。
後排男生看见她的背影,都凑在一起观察讨论。祝宥吟长得漂亮,学校里经常有人与她搭讪,与她说话时能看见她率先弯起嘴角,有礼貌但距离感又很强,因此他们完全不敢上前打扰,只能远远围观。
下课以後,祝宥吟就和顾合肆在教学楼前汇合,一起前往录音室。
她以前开个人演奏会的时候录过几次音,对流程还算熟悉,但也有点紧张。
主要是这几天晚上没睡好,又上了一早上的课,这会儿脑袋晕乎乎的,心率也比较快。在正式开始前,她掐着虎口深吸口气,稳住了狂跳的心脏。
还好,顺利地结束了录制。
房间外在等待的人挺多,她出来後就抱着琴盒到外面的楼梯间去透气。
窗户有点高,风只在上层流动,她决定往上走,在窗户边歇了一会儿,付岸就打来了电话。
她靠在栏杆边上懒得接,可对方没完没了似的一直打。受不了手机震动的频率,她最终接起来。
付岸轻快的声音就跳出来,“宥吟结束了吗,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还在录音。”她往下看了眼,发现人少了一些,于是踩着楼梯往回走。
付岸询问她的地址後看了眼地图,然後笑着说,“没事,我就在附近。”
已经明确拒绝後,祝宥吟也没耐心了,皱起眉,“待会儿我们老师要带我和师哥一起去吃饭,你要跟着去?”
付岸顿了顿,再次问,“师哥是上次和你走在一起那个吗……”
祝宥吟不记得他说的是哪次,只是道,“我今天是真有事,付岸。”
“好吧,那等你有时间……”
“啊——”
付岸没说完话,祝宥吟的一声惊呼就打断了他。
祝宥吟举着电话下楼梯的时候踩空了,没留神一下子滑倒,屁股坐在了台阶上。
一切太突然,她的膝盖蹭得生疼,脚踝咔“嚓响”了一下突然动弹不得,疼得她眼泪冒出来。
“宥吟?宥吟!怎麽了?”
付岸还在那头哇哇叫,祝宥吟回神,烦躁地直接把电话挂断。
倒霉的玩意儿!
琴盒也摔在地上,她干脆直接坐在楼梯台阶上,小心掀起裤腿看到露出红血的肌肤,试着擡脚却发现疼得更厉害了。
正感觉无助时,一道女声从背後响起。保洁阿姨跑过来,“诶呀,没事吧小姑娘。”
她试图想去扶祝宥吟,可一动脚就疼得眼泪直冒。两个人折腾了一会儿,最终放弃。
祝宥吟用袖子擦掉眼泪,对她说,“阿姨,你帮我去叫一下人吧,我师哥他们就在楼下录音室。”
“行!”阿姨把打扫卫生的工具放好,然後安抚她,“你等等啊,我马上回来。”
祝宥吟吸吸鼻子,“谢谢。”
阿姨走後,疼痛愈发强烈。
她呆呆坐在地上,一个念头倏地钻进脑海。
要是摔得严重些……再严重些,比如扭断了腿,摔伤了手,就不用去练琴丶也可以不参加过几天的琵琶比赛了?!
不过祝宥吟没有自虐的倾向,也不愿意再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她把这种念头抛之脑後,只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窗户的冷风灌进来,吹得她头更晕了,她裹紧外套,抓住栏杆试图调整一下身子,可重心还没放稳,她忽然感觉有道阴影从後面笼罩着自己。
淡淡的清香窜进鼻腔,她迅速擡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臭脸盯着自己。
李叙随?
李叙随!
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注视下缓缓弯下腰,单膝跪在台阶上,目光和手都落到了她的脚踝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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