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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程延拿出个玻璃板夹放到放大机下摆好位置,将季子歌手上的胶片接过来与一盒相纸在一旁放好,便伸手摸上电灯的开关:“彩色相纸对光高感,所以需要在无光环境下作业,一会儿我带着你,不用担心。”
“嗯。”季子歌应下,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季子歌能感觉到顾程延靠到了身後,然後手腕被握起,指尖去触碰到了那个装相纸的盒子,说话时的热气喷到他耳朵上:“打开盒子,里面会有个塑料包装袋,我已经开过了。你从里面摸一张相纸出来,然後再把塑料包装原样折好放回去。”
季子歌小心翼翼地照做,虽然所有动作都是由他来完成,但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顾程延的手就在他手边。
当他抽出相纸後,顾程延很精准地就接了过去,他也正好空出手来将剩下的相纸归位放好。
把纸盒放下,顾程延又握着他的手去接那张相纸,带着他用指尖感受相纸两面不同的触感:“有些沾手的一面要朝上。”
季子歌摸了摸,把相纸翻了个面。
“嗯,就是这样。”然後顾程延又带着他的手去碰那个玻璃板夹,他两手都被顾程延手掌拢着,顾程延就这样握着他的手去完整一个一个动作。
玻璃板夹被打开了……
相纸和一版胶片被放了进去……
他的手被压在台子上,顾程延圈着他在调整两张东西的具体位置……
身後的热源紧贴着他,耳边是顾程延的呼吸声。
玻璃夹盖上,放大机被打开,久违的光源终于出现。
他看着眼前和顾程延一起摆放好的东西,有些满足的雀跃。
顾程延弯着腰轻轻靠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机器的数显快速地跳动,最後归零发出一声长音,空间又回归了黑暗。
“要把相纸拿出来放到显影液里了。”顾程延在耳边说。
“嗯。”季子歌就摸索着开了玻璃片夹,顾程延很熟练地从其中把相纸抽出来又放到他手上。
然後带着他了转身,托着他的手悬停在一个位置上,示意他放手。
相纸从季子歌手上落了下去,顾程延又把一个竹夹塞过来,然後抓着他的手用竹夹将相纸往下按。
顾程延带着他,轻轻将相纸压入了水中。
“用夹子晃一晃药水,轻一点。”顾程延说。
然後季子歌的手就被放开了,顾程延不知道摸索到了什麽,一阵旋动的声音之後便传来了擒纵机构的“哒哒”声。
“45秒。”顾程延又靠回了季子歌身上,覆上他的手,来回拨动着竹夹。
水面晃动得越来越粘稠,倒计时的轻响点点敲击着耳膜。
季子歌感觉耳根很热,顾程延的鼻子正凑在那里。
他松了劲儿朝後靠着,擡脸寻找热源,顾程延一下便吻了上来。
他抓在水槽边的手被顾程延摁着,竹夹被卸下,顾程延的手指滑入了他的指间。
在这完全的黑暗中,视觉感官被全部剥夺,唇上柔软的触感却好像被更深层地感知。
顾程延没有涂唇膏的习惯,唇瓣相碰的一刻便能感觉到他唇上一层没那麽细腻的触感,然後才是绵软的温热丶湿润的掠夺……
唇角张弛,轻衔着柔软,来回挤压……
舌头带着些粗糙的质感相互纠缠,扫过对方的齿尖便留下一阵酥麻,像是火柴划过磷片纸,瞬间就爆出成倍的欢愉。
季子歌擡着头,喉结滚动,他想要伸手触碰,但手却被牢牢地摁在了水槽边……
金属的撞击声突然撞进耳里,季子歌吓得一下合了牙关。
咬了顾程延的舌尖。
顾程延倒吸一口气退开,手上还能顾着捡起竹夹,将相纸捞出放到隔壁的药水盆里。
两人互相看不见,但季子歌还是知道自己给人咬狠了,他朝後伸手抓上顾程延的衣角:“咬伤你了?”
顾程延在口腔内卷了卷舌头,尝到丝血腥味:“没事儿。”
“一会儿开灯了我看看。”
顾程延拿舌尖顶了顶口腔侧壁,声音闷闷的:“嗯。”
“还要多久?”
“不到一分钟就可以开灯了,这个时间没那麽严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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