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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哥哥的这个女同事,还真是不错。
这个年,李渔歌过得既熟悉又陌生。家族聚会向来是是是非非聚集之地,泥螺事业的初展拳脚,让她在亲戚面前小小翻了身。尽管评价还是两极分化,有的依然为她惋惜,觉得大学生当个体户太不体面;但立马就会有人反驳,说若不是有大学的学识和眼界打底,哪能做得这样好,毕竟生意这事儿,聪明人做和普通人做,结果肯定是不一样。最扬眉吐气的要属李成志,女儿送他的手机可是同辈里的头一份,这让他赚足了面子,再次昂起了头来。穿梭在有关于自己的褒或贬丶赞美或惋惜中,李渔歌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抽离感,只有看到母亲骄傲的笑脸,她才感到真心高兴,觉得这一年什麽都值得。最让李渔歌心神不宁的,是她和魏淮洲这段“见不得光”的恋情。同住一条巷子,擡头不不见低头见,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情侣,却要在所有街坊邻居面前装“兄妹”。尤其是每次遇到兰佩雯,她都会有种头皮发麻的心虚感,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唤她一声“兰姨”。林熠那句“见不得光”像根刺,时不时就在她心口上扎一下。明明暂时隐瞒关系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可真要在所有人面前演戏时,她又觉得胸口闷得发疼。李渔歌把这份煎熬归结于时机未到,她太珍惜这份感情,任何身边人的否定都会让她难以承受。所以她要再等等,等自己变得更成功丶更优秀,这段关系也就能变得更顺理成章。难得的七天假期,两人终究按捺不住思念,总要寻着机会偷偷见面。为了避开熟人,他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约海边。冬夜的海滩空无一人,只有咸涩的海风呼啸而过,冻得人直跺脚。魏淮洲将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两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却看着对方傻笑个不停。海潮声淹没了一切,他们在海风里正大光明地牵手丶拥抱丶亲吻,不必担心被人撞见。李渔歌望着魏淮洲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和被冻红的鼻尖,再次觉得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但她甘之如饴。大年初五的夜晚,魏淮洲和李渔歌依依不舍地在巷口分别,蹑手蹑脚地走回家中。刚走进自己…
这个年,李渔歌过得既熟悉又陌生。
家族聚会向来是是是非非聚集之地,泥螺事业的初展拳脚,让她在亲戚面前小小翻了身。尽管评价还是两极分化,有的依然为她惋惜,觉得大学生当个体户太不体面;但立马就会有人反驳,说若不是有大学的学识和眼界打底,哪能做得这样好,毕竟生意这事儿,聪明人做和普通人做,结果肯定是不一样。
最扬眉吐气的要属李成志,女儿送他的手机可是同辈里的头一份,这让他赚足了面子,再次昂起了头来。
穿梭在有关于自己的褒或贬丶赞美或惋惜中,李渔歌却有种置身事外的抽离感,只有看到母亲骄傲的笑脸,她才感到真心高兴,觉得这一年什麽都值得。
最让李渔歌心神不宁的,是她和魏淮洲这段“见不得光”的恋情。
同住一条巷子,擡头不不见低头见,他们明明是最亲密的情侣,却要在所有街坊邻居面前装“兄妹”。尤其是每次遇到兰佩雯,她都会有种头皮发麻的心虚感,再也无法像小时候那样,毫无顾忌地唤她一声“兰姨”。
林熠那句“见不得光”像根刺,时不时就在她心口上扎一下。明明暂时隐瞒关系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可真要在所有人面前演戏时,她又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李渔歌把这份煎熬归结于时机未到,她太珍惜这份感情,任何身边人的否定都会让她难以承受。所以她要再等等,等自己变得更成功丶更优秀,这段关系也就能变得更顺理成章。
难得的七天假期,两人终究按捺不住思念,总要寻着机会偷偷见面。
为了避开熟人,他们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相约海边。冬夜的海滩空无一人,只有咸涩的海风呼啸而过,冻得人直跺脚。魏淮洲将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两个人的牙齿都在打颤,却看着对方傻笑个不停。
海潮声淹没了一切,他们在海风里正大光明地牵手丶拥抱丶亲吻,不必担心被人撞见。李渔歌望着魏淮洲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头发和被冻红的鼻尖,再次觉得谈恋爱真的是一件很傻很傻的事情,但她甘之如饴。
大年初五的夜晚,魏淮洲和李渔歌依依不舍地在巷口分别,蹑手蹑脚地走回家中。
刚走进自己房间,魏淮樱就像只小鹿般跳了进来,笑得一脸神秘:“哥,我看到你们了。”
“你看到什麽了?”魏淮洲被吓了一跳,故作镇定道。
“你和渔歌!”魏淮樱挑了挑眉,“我刚在巷子口看到你俩牵着手,你说吧,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
魏淮洲原本就没打算瞒着妹妹,只是想着暂时不想让母亲知晓,所以便也没跟她提起。如今既然被撞了个正着,他觉得没有否认的必要,坦承道:“我俩是在谈恋爱。”
“好啊你!”魏淮樱兴奋得两眼放光,猛地一掌拍在哥哥肩上,声音中满是惊喜,“我说你为什麽每天晚上都鬼鬼祟祟地溜出去,原来是和渔歌好上了!”
魏淮洲赶紧拉住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小声点,别让妈听见了。”
魏淮樱在椅子上坐下,探究道:“哥,你不打算让妈知道?”
“暂时不打算。”
“你觉得妈会反对你们在一起?”
魏淮洲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你觉得呢?”
魏淮樱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她估计是要反对的。有次我跟妈说起你和渔歌在市里经常见面,她那时就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说什麽你和她不是一路人。”
“你什麽时候和妈说的?”魏淮洲皱眉。
“前两个月?好像你外出学习那时候,记不太清了。”
听到这话,魏淮洲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母亲为什麽会突然找李渔歌把那两万块钱要回来,又为什麽自己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告诫他要保持距离。
“哥,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见哥哥脸色变了,魏淮樱觉得有些不安。
魏淮洲摇了摇头,温柔地揉了揉妹妹的头发:“不关你的事,这事迟早都要面对的。”
“你知道妈为什麽反对吗?”魏淮樱小心翼翼地问。
“我知道,爸的事……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她怕我重蹈覆辙。”
魏淮樱忧心道:“你也知道妈这个人,特别固执,爸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解不开的结。渔歌……哎,她是不会轻易同意你们在一起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魏淮洲望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初李渔歌提出暂时隐瞒关系时,他没有反对,正是因为预见到贸然公开可能引发的风波。
但他心里清楚,他们选择隐瞒的初衷截然不同。
李渔歌相信只要事业足够成功,过往的阴影就能被彻底掩盖。
而母亲那边,却有着另一套根深蒂固的衡量标准——过往的污点不是可以被时间冲淡的往事,而是深埋在地下的雷管,随时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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