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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官宦之相
方听松阴沉着脸:“你闭嘴吧。”
小张心领神会,实则打算拿盛明泽借花献佛,靠过去说道:“你要是不想让出去也好办,我觉得明泽这些年跟你是有些感情在的。到时候咱俩把孩子领过去,让他自个儿选。你放心好了,明泽可不是那些吃里扒外丶翻脸不认人的东西。跟你这些年,早就成你的人了。”
听罢,方听松也觉得心里疏通许多,接着上回的聊:“你说的那前对象,怎麽一回事?我不记得高中跟哪个人有过什麽。”
小张一拍脑门:“嗐!瞧瞧我这脑袋,一岔话题就忘事。我就是想逗明泽玩的,没那个人,你记不记得你前些年跟李老先生家那个大小姐有门婚事来着?人家现在留学归来,可是人中龙凤!听说她爹老来得子,一直把二儿子窝藏在身边,今天带出来是见世面的!”
方听松眉目严厉起来,道:“来我这里见世面?敢情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你等我……”小张欲言又止,从公文包里拿出材料才递给他,“你瞅瞅,这一家四口都不是好对付的。李公子也有出息,海归博士,还在外企高管坐过阵,这次来,八成是带着目的的。”
方听松挥挥手,贴靠在椅背上,看着小张舒展眉目,道:“小张……你确定不是你在外面惹事了?”
“我上哪给你惹事去?”小张嚷嚷完,少女般含羞半敛眉地转身,对着百叶窗直叹气,“你自己想想,这些年我都怎麽过来的?上班管你,下班管孩子,你怎麽就理解不了我这个三十岁老父亲的心呢?”
方听松淡定喝茶,“你也不像什麽好人。”
小张急转脚跟,手掌狠劲拧着他的肩,将人按在转椅上,另一只手没大没小地向下进攻,就比撸猫的手法强硬了一点,方听松嘴巴里狠抽凉气,搡又搡不开,只抓着他的手腕,“跟你哥耍什麽流氓?”
小张也不知羞,低伏身子凑到他耳边,道:“老大,我耍流氓的时候你怀里正揣着小兔崽子灌奶喝呢!你一天天往哪儿一站,兄弟我这两只眼睛就狠狠扒在你胸跟屁股上,初中大澡堂里没少沾光,现在又是不给看,好不容易有个酒局也不去,整日里板着脸只知道你那宝贝儿子,敢情昨天夜里急着给孩子喂奶糊呢!”
“你别胡说,我跟明泽什麽事都没有。”方听松推开他,眼睁着瞧见办公室的门开了,缝里透着一双冰清玉洁丶无念无望的眼睛,他打了个寒颤,松手道:“谁?进吧。”
盛明泽端着毕恭毕敬的架子进来,对方听松只廖廖两眼,道:“李小姐与李家二公子有约。”
方听松脸一阵白,嗫嚅着不知如何是好,小张在一旁架着手臂看戏,吹声短哨,眼瞅着盛明泽,道:“宝贝儿,今晚咱俩也有约。”
方听松手心发汗:“明泽你别听他胡说,分明是污蔑人的话。”
盛明泽并不计较,低声道:“我都清楚,干爹和小爸自中学就是朋友,如今一起做生意上山下海,出生入死,的确比我更投缘。”
他不叫方听松还口,两人之间连半点转圜馀地都不留,“门口这位是李小姐,你认识的。旁边那位是老先生的孙子,刚从德国深造回来,日常喜欢玩些音乐。”
小张兴致大盛,三步并两步走过去:“李二公子是玩音乐的?我听说音乐人都爱保养自己的手,手指细长有劲,看着倒像工艺品。”
李二公子天生一对平眉丶落垂眼,忧锁双眉,郁落眸间,纤纤十指戴着黑丝绒手套,衬衣西服修衬着躯干,小张还需擡眼看他,冲二公子笑:“哎呦!这手眼看着就好看,还好生裹着不让人见。二公子这近眼角,落在鼻梁上的一点痣生的真好,真漂亮。”
二公子薄情寡淡,精神气赢弱,却干干净净地穿着西服,让人心生爱慕与赞赏。
李小姐依旧爱穿立领旗袍,外套被她挽在臂弯处,见人爱喊:“小宝好,方先生好。”
方听松见了盛明泽又垂头,自己回身到座椅上翘着腿,无礼的行为让李小姐皱了下眉,反观盛明泽却十分小气地掩着唇角,她不欲言语。
小张是聪明人,自顾自笑起来,搂抱着二公子向外,连忙推辞,“我带你们去喝茶,方哥先把文件整理好再拿给你们看。李小姐果真是好眼力,栗木那块地皮早有几个老总在争,草上压点钱也成不了金子,反而净显得俗气,倒不如送给李小姐搞些文人雅士的书院。”
二公子倒主动搭话,嗓音低沉磁性:“我家里倒有些小提琴和大提琴,有一把是拜托阿姐特意周转来的,维也纳制造的小提琴,音色一流,也很优美。如果张生喜欢,可以随我到家见一见。”
小张忍住腹诽,李二公子巴结的架势倒是信手拈来,他有点不安,忙摇头:“後几天还要跟着方总忙项目,我要是去了,跟你们这些对对双双坐在一起打情骂俏的年轻人合不来的。我可不能扫这个兴。”
小张暂且安抚着两人的情绪,李小姐在两人面前有了台面,心里来不及得开心。
等到三人有说有笑并着肩出去,方听松才擡眼远远的瞧着盛明泽,他心中了然,小宝这次是随他来公司,被人上杆子喂了老鼠药,现在精神垂萎,急不得去哄。
盛明泽识趣坐在一边等着,没方听松的吩咐,他断然不会胡来。
两人似乎在空气中较着劲,只将火星迸溅得四处都是,也不吭声。
方听松不好动作,缩着肩膀往後靠,腰上仰了下错开靠放在屁股後的外套,圆扣子直立着,他也无奈,怯生生道:“明泽,你还气吗?”
西服剪裁得贴身,腰身线条勾人得紧,盛明泽应声点点头,脸上还是没有什麽表情,又觉得不尊重人,也随着喊:“干爹,我不气。”
方听松捏准他的脾气,走过去,又坐上去,“是不气,还是不敢气?”
盛明泽闷起头,面前颇具官宦之相的干爹正亲密搂抱自己的脖颈,他顺从了,伸手勾着他的腰,手腕上愈是使着劲,心坎儿里愈发痛痒难耐。
盛明泽自小眼明心细,帮抚的手法和技术都不差,纵使他十八岁,正处于花样的年纪,自己的手活还是赶超方听松,对方拜倒在他手艺下,像云团里乱转打滚的雷,顺着云雨才最好劈下来,越是下面还立着尖松粗木,那更是一记响亮流利的天雷。
方听松居高临下,微眯起眼睛,“你到底气不气?”
盛明泽仰面恳请原谅,“气,但是明泽不敢气。明泽现在矮干爹半个身子,是下位者。小张哥教过,我处下位,要好生伺候上位的官先生。我想干爹和小爸不一样,干爹这些年一个人总是单着,也许心里空虚寂寞是常有的事,经过昨夜的拂扫,干爹跟碰见和暖的春日是一样的,有些东西总要冒芽,压是压不住的,最好是任它长起来,开花结果。”
“你跟谁学的这些话?”方听松听罢,听出深意才觉得羞怯,他不常摸,不常解决,缘由皆是因为挤压成山的工作,整日埋头文件,哪里有闲工夫想这些?
方听松不知道盛明泽这样年龄段的青少年都将浑话放在嘴边提,班级上总有两三个人手里捏着花红柳绿的“欢乐”,转抄着看,一学期下来,不仅能倒背如流,还能佯装笔者搞些创作。
盛明泽想了想,如实回答:“班上那些同好手里有书,我看过。不过都是男男女女,很少有男人和男人的。”
方听松抚着他的脸,“那你怎麽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的?”
“干爹的酮体不一样,虽然不像女人那样柔软纤细,但是脊背上的肌肉丶腰上带着刻纹的线条丶胸前几乎溢出来的白肉,我总在梦里梦到好多次。”盛明泽袒露舌尖,大为餍足地舔上一口,“男人虽然和女人不一样,但能进的去的无非这两种,都是干爹教的好,明泽聪明,也跟着懂一些。”
方听松察言观色的本领是盛明泽比拟不了的,他下手也要帮,盛明泽眼疾手快抓上他的手腕,“我就不了,耽误正事儿。要是干爹愿意,那就今晚早点带我回家。”
方听松携了额角的汗,待状况结束,甘心喊小张进来给盛明泽送两三张新版的DVD,盛明泽婉拒了。
方听松觉得盛明泽一定是对自己有了介怀,虽不至于闹到你死我活的份上,脸上现出独裁者的威风,决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小张见如此架势,笑着缓和情绪,“明泽呢,还是小孩子,愿意守贞操,这是好事!别板着脸吓孩子。”
方听松长舒了口气,拿着搭在座椅上的外套,“你陪他在这里待会儿,下去了带他在公司里转转,熟悉熟悉。”
小张连连答应,转头对盛明泽笑道:“你干爹还想着把资産留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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