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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众伙计们听了,一下子都傻了眼,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esp;&esp;能来这庄子的,大都是穷苦人家,便是家里有些家产的,但一年到头又能吃几回肉?
&esp;&esp;便是来了这庄子,说的有血食供养,其实每天就那么一丁点,也吃不着几口,况且血食的味道,跟他们馋的那些猪牛羊肉,本来也还有着一点儿差别。
&esp;&esp;简单来说,都是常年吃素的身子啊,一个月里见不着多少肉腥,上一次胡麻从村子里换了几只羊过来,那也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吃的。
&esp;&esp;但现在胡麻忽然做了这个决定,惊喜地让他们都怀疑不真实。
&esp;&esp;待到看见胡麻的笑脸,确定了他不是开玩笑,一下子就乐翻了天,呜呼一声便主动忙活了起来。
&esp;&esp;拿盆,磨刀,烧水,哄着羊到盆子前。
&esp;&esp;便是李娃子和几个在伙房里忙活的,都愣着了,过来这么久,硬是没想到今天自己还能整治这么硬的大菜。
&esp;&esp;左右都是要吃进自己肚子里的,他们也忙抖擞了精神,平时舍不得吃舍不得用的,全都打点好了往锅里面填,而胡麻也真的从内院里搬出了几坛子酒,还让他们熬一锅红糖水,待会解酒。
&esp;&esp;非但如此,胡麻还特意进了厨房里看看,只见一个瓦坛里面,还存了差不多两三斤的冻肉,这可都是供养给庄子里伙计们吃的青太岁。
&esp;&esp;看着不少,实际上是差不多所有人,一个月的口粮,于是他也大手一挥,让李娃子全都给做了,并向伙计们保证,今天就放开了吃,放开了喝,明天我向掌柜的说,再拿一块过来就是了。
&esp;&esp;有羊吃,还有这么大块青太岁,伙计们简直比过年还兴奋,热热闹闹的搭手忙活。
&esp;&esp;一片热烈里,只有周大同眼神有些奇怪,不方便问,却是偷偷地看了胡麻一眼,意有所指。
&esp;&esp;胡麻并不解释,只是向着他点了点头,周大同便一下子反应过来,上前踹了一个伙计一脚,骂道:“一瞧你就没吃过好东西。”
&esp;&esp;“什么叫切成了小块炖着吃?”
&esp;&esp;“今天咱麻子哥带咱们享福哩,就得整只羊给它烤了,再拿刀子割着吃,可香!”
&esp;&esp;“……”
&esp;&esp;“谁家这么有钱,羊还能这么吃?”
&esp;&esp;伙计们听着这种吃法,光是想想,口水就哗啦啦的流了。
&esp;&esp;倒是胡麻听着,心里也确定了一件事,周大同他爷爷在寨子里估计没少贪,居然还吃得起整羊。
&esp;&esp;但周大同的提议,一下子迎来了所有人的同意,直接便在院子里垒起石灶,劈足了柴,火点了起来,羊也架上了。
&esp;&esp;伙计们手里有刀的,更是直接把刀子拿了过来,跃跃欲试地等着割羊肉,没刀子的也抢菜刀,赵柱连粪叉子都拿过来了,但被人强行逼着扔到了一边。
&esp;&esp;“好了,开酒,吃席!”
&esp;&esp;两张桌子摆在了院子里,桌子上是庄子里平时难得的好吃食,旁边烧了一堆火,上面烧着羊。
&esp;&esp;胡麻心里默默算计着时辰,见着差不多了,便一声笑,端起了酒碗,领着伙计们喝了一大口,然后开始兴高采烈的吃肉。
&esp;&esp;如今夜色渐深,四下寂静,头顶上又悬着这么一盏殷红的灯笼,气氛怎么说怎么诡异。
&esp;&esp;可伙计们心里却是实打实的高兴,大呼小叫,你争我抢,再是怎么个阴森氛围,也直接给冲淡了。
&esp;&esp;直到这气氛到了最浓烈,吃得忘乎所以,外面那些耍把戏的根本就没有人想起时,忽然大门处,响起了吱呀一声,紧紧拴着的大门,竟一下子被风吹开了。
&esp;&esp;黑洞洞的门外,忽地探出了一张惨白的脸,向里面张了一张,又缩了回去。
&esp;&esp;伙计们吃了一惊,端着酒的手,都僵住了。
&esp;&esp;胡麻感觉到了众人的心情变化,忽地笑道:“诶,那是谁家小娘子,这是想男人了,想要跟咱们回去过年呢?”
&esp;&esp;伙计们呆了一呆,旋及再次哄堂大笑。
&esp;&esp;借势
&esp;&esp;四下里一片阴冷漆黑,鬼庙会演的起劲,却都带了些森森鬼意。
&esp;&esp;阴风不知从哪里刮了出来,黑影里仿佛窜动着些看不真切,也不明所以的东西,浸人的凉意如夜雾一般席卷,将路边的荒草吹得簌簌作响,东倒西歪。
&esp;&esp;四下里死寂一片,镇上人家,皆关门闭户,惟有那庄子,高挑的红灯笼下,显得一片热热闹闹。
&esp;&esp;酒肉香气,腾空而起,伙计们大呼小叫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了不知多远,就连那些靠近了庄子的把戏人,都不由得眉头皱了起来,感觉说不出来的古怪。
&esp;&esp;在他们眼里,那庄子里面,倒像是烧了十几个炉子,任是寒冬腊月,也热地也脱了大棉袄了。
&esp;&esp;于是,庄子外的梆子声敲的越来越急,人眼看不见的夜色里,更有什么东西被催促着,一点一点,急切地想要挤进庄子里去。
&esp;&esp;可如今,胡麻正跟上了些酒劲的伙计们说着笑话:“四大软,你们听过没有?”
&esp;&esp;众伙计们眼神都直了:“哪四大软?”
&esp;&esp;胡麻笑道:“这可是我们寨子里二爷讲的,棉花包,杨柳梢,晒红的杮子娘们的腰……”
&esp;&esp;伙计们哄的一声,脸又红又兴奋。
&esp;&esp;周大同闻言,便笑着接过了话茬:“这才到哪,还有呢,四大硬,四大嫩,四大焉巴你们听过没?”
&esp;&esp;伙计们也不知道这是啥,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光是听着都兴奋起来了,一个个的红光满面,眼睛里都不由得要冒火。
&esp;&esp;“有大同在,稳了……”
&esp;&esp;胡麻看着伙计们兴奋的模样,都不由得暗想着。
&esp;&esp;自己都想着没办法了,把那什么金什么梅,挑几处紧要的跟伙计们讲讲呢。
&esp;&esp;当然这效果肯定是有的,但自己这个向来沉稳的小管事形象,估计也就一下子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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