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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第1页）

&esp;&esp;尤其楚弃厄，脸上只写了五个字：小声点干活。

&esp;&esp;

&esp;&esp;楚弃厄揪着席霖颈脖，抬手就把她按至桌边，没用多大力气便禁锢对方动弹不得。

&esp;&esp;几秒后，他扭过头，垂眼，看向坐在旁边气定神闲的师灵衣，“你以为在帮她。”

&esp;&esp;语气平稳，但话的内容并非像楚弃厄的语调一样平稳。

&esp;&esp;他在反问。

&esp;&esp;或者说。

&esp;&esp;质问。

&esp;&esp;而后。

&esp;&esp;师灵衣的眼底有片刻的怔住，他很快恢复眼色，捏了颗提子丢进嘴里笑着装迷糊。

&esp;&esp;“听不懂。”他说。

&esp;&esp;和有娀时楚弃厄的回答一样。

&esp;&esp;“听不懂。”楚弃厄重复师灵衣的话，单手反剪席霖的双手，听得她一声倒吸气，他再次向师灵衣投去目光，“听懂了吗。”

&esp;&esp;师灵衣换了个姿势，靠在那把木椅背上，他的视线把楚弃厄从上而下慢慢看了个遍。

&esp;&esp;最终，他不紧不慢地说道：“楚弃厄，你这个举动，我会认为——”

&esp;&esp;你吃醋了。

&esp;&esp;师灵衣用口型道出最后的四个字。

&esp;&esp;说完歪了下脑袋，眯起惯有的笑容。

&esp;&esp;那双狐狸眼长得恰到好处，耳夹落在肩侧，耀眼得有些晃眼。

&esp;&esp;嘴角抽了两下，楚弃厄抓起席霖的手腕，径直把席霖丢给师灵衣。

&esp;&esp;他转头离去，“看好你的人质。”

&esp;&esp;他用先前师灵衣说过的话回敬过去。

&esp;&esp;盯着楚弃厄背影，师灵衣慢慢收起笑，身子靠向席霖那边，眼神都没收回来。

&esp;&esp;只对席霖说：“游戏结束了。”

&esp;&esp;席霖身上的骨头还在流血，她趴在地面，手心里的血清晰可见。她身上的血管破了，在楚弃厄出手那一刻，尽数断裂。

&esp;&esp;有人要她死，她不得不死。

&esp;&esp;此时的她失去了血肉，没了底牌，同时也将不复世间。

&esp;&esp;一道血印留在师灵衣的裤脚上，师灵衣低头看，见席霖的手指蜷缩着捏住自己的裤脚。

&esp;&esp;那道难听的声线响起。

&esp;&esp;她说：“哥……对不起……”

&esp;&esp;如果她没有把这些无辜的人带进这个俱乐部，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带着记忆活下去……

&esp;&esp;师灵衣浅金色瞳孔中再次倒映出席霖的模样。

&esp;&esp;血肉模糊的骨骼，断裂的血管，淌血的身体……

&esp;&esp;眨了下眼，师灵衣想起席霖刚进实验室时的样子，胆小的，像只兔子。

&esp;&esp;师灵衣的脸上看不见一丝笑意，眼底的情绪复杂。盯着席霖瞧了许久，看他一手带大的妹妹如今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看她从那么一丁点大的人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骷髅，看她因为执念从而失去生命。

&esp;&esp;闭眼复睁眼时，那些情绪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翳的怒意。

&esp;&esp;席霖的眼眶流出血泪，她没有力气再开口。身后的火海在慢慢缩减，藤蔓收回尖锐的刺。

&esp;&esp;耳边响起许多声音。

&esp;&esp;很多……一如每晚梦魇里的声音。

&esp;&esp;席雨林，丑八子，画人偶，幻天仙，铺人皮，采笔绘，披于身……

&esp;&esp;她动了动唇，“席雨林……丑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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