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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问,可惜那孩童的声音毫无波澜说出的这句话来,像极了强装的一本正经,没有丝毫冷漠的感觉。
蓝衣女子看着他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即便再怎麽悲伤,依旧忍不住轻笑一声,她声音温柔,如同春日迎面而来的暖风。
“我名楼照月,是…你母亲的朋友。”
说到这,她的神情又落寞了。
闻唳觉得可笑:“朋友?您来的真是及时。”
楼照月自知理亏,也不与争辩。
她看向那奄奄一息的安子玖,对闻唳说道:“我会帮你救他。”
闻唳看了一眼身侧昏迷过去的安子玖,又看向楼照月,十分警惕:“我如何确信?”
楼照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说:“不愧是一溪的孩子,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她擡步走向闻唳。
“你没见过我,不信我也是情理,我叫楼照月,你可以喊我楼姨。”
“孩子,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麽做,你才能信我?”
她看着闻唳,却默默的朝安子玖输去一股法力。
“这样呢?”
闻唳看着她,一言不发。
昏迷的安子玖毫无征兆的睁开眼,缓缓爬起来,看见闻唳完好无损,暗自里松了一口气。
随後在看见楼照月时目光一滞,他连忙行礼,声音带着一点微微的哑:“楼…楼夫人。”
楼照月笑道:“现在,能相信我吗?”
闻唳现在只是个小孩子,只是看着她,心里估计也是不知如何说,便一直沉默着。
安子玖:“楼夫人,您来是为了……”
楼照月叹了口气,满怀愧疚与歉意:“抱歉,一溪给我传了讯,是我来晚了。”
她看了看四周,一片火海,如今烧的已经差不多了,昔日华美壮丽的陵南宫如今成了一座枯骨废墟。
她不免惋惜,问道:“是闻肆…对吗?”
“他还是被孽控制了。”
安子玖不置可否,他带着请求的问道:“楼夫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少主只是个孩子,如今陵南宫没了,在下想请夫人可否……”
即便话未尽,楼照月自然清楚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同意了:“这个孩子,我可以带回去,可你,要如何?”
安子玖低下头,说道:“在下是陵南宫之人,闻族长一时半刻不会再来的,老奴还想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起码……替族人收敛。”
楼照月默了一瞬,点了点头:“好。”
她眉眼染上笑,看向闻唳,询问道:“孩子,随我走,可好?”
安子玖劝道,声音轻的似乎风吹即散:“少主,您跟楼夫人…一起走吧。”
闻唳低着头,抿了抿唇,良久,吐出一个“好”字。
安子玖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楼照月擡起手,她与闻唳的脚下瞬间生出阵法。
只一瞬,便离开了。
安子玖待两人离开後,自己扶着一边的墙站起身来。
他好不容易飞出了陵南宫,谁知,竟还摔在了陵南宫的墙边。
他扶着墙,缓缓的移到了陵南宫的正门。
陵南宫的牌坊倒在了地上,牌匾被烧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字形来,残留的些许还闪着金光。
他跌跌撞撞的走进去。
入目的,是枯骨,焦木,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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