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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探马且跑且喊:“有埋伏!”
随着他一声呐喊叫破了沉寂的黄昏,山坡顶端忽然冒出了一支埋伏许久的人马,虽然逆光看不清模样,但那些人显然都穿着燚军的盔甲。
赵业身边护卫上前报出身份:“我们是燚国征西先锋军!赵业将军在此!上方的兄弟不要误伤!”
“我们是历城的驻军,特来此处接应流散的兄弟们!方才天色太暗没认出赵将军,真是罪该万死,小人这就撤掉绊马索!”上面那些人回完话,果然从一端抽走了那条绊马索。
听闻援军赶到,燚军无不振奋,几位半路汇入队伍的散兵迫不及待跑上山头,顺利和山顶的友军了碰面,随即扭头向下招手:“果然是自己人!这几位兄弟是我同乡,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咱们得救啦!”
确认消息的众人终于安下心来,陆续爬上山坡。
骑兵营的诸位无论人马都穿着重甲,因而不便爬高,所以暂居队伍末尾,当他们驭马来到山坡中央时,跑在最前面的几十散兵已经越过了坡头,但随即没了动静,片刻后,几十颗人头骨碌碌滚下山坡,人头从队伍中间横贯而过,在雪地上留下了几十条赤红的轨迹。
队伍受惊止住,但不等他们跑开,一堆原木便沿着人头的旧路隆隆而下,散兵们一面高呼着“陈循州杀过来了!”“方晋造反啦!”“历城没啦!“快向关口逃命去吧!”,一面调头就跑,混乱间还冲撞了下方的骑兵阵列。
被乱局绊住脚的战马无法快调头,遂成了原木下的靶子,纷纷被重木撞伤了马腿,有些从马背上摔下来的骑兵伤到了四肢,一时站不起来,然后他们现那些带头乱吼乱叫的散兵们其实并没有逃走,反而突然从怀里抽出刀朝自己扑了上来!这些内奸杀完人后就直接回到了山坡上,根本不给骑兵们抓人的机会。
更多的散兵则拥堵着骑兵营冲回了山隘,可当此时,关隘后的裴徽已经将盾牌组合成了鱼鳞一样的盾墙,盾与盾之间还竖立着寒芒闪烁的长枪,而这样的盾墙一共有三层,把出关的路堵了个水泄不通。冲在前面的散兵看见林立的刀枪时,却已经无法掉头了,只能被不明真相的同伴裹挟着继续向前冲击,直至被枪尖贯穿身体,很快,士兵和战马的尸体构筑成了出关路上的又一重屏障。
赵业终于意识到他们被前后夹击了,敌人甚至混进了他沿途收拢的逃兵里,那些谎称同乡并散播流言的人根本不是燚军!可他现在没有精力考虑有多少敌人混进了队伍,也分辨不出哪个才是奸细,情急之下干脆下令将所有散兵都驱逐出骑兵队列,现在除了这两千重骑他谁都不再相信。
被枪盾封锁的山隘几乎是死路,骑兵也不善冲高,但他们眼下只能从山坡拼得一线生机。
赵业下令点燃火把,毕竟此处离历城不远,驻军看见火光或许会来驰援,若能与援军两面夹击,便能轻易破了上方的埋伏。
但他们也不能全靠支援。骑兵贵在战决,根本不是用来拉锯战的兵种,而他们昨夜开始急行军出征,刚到地方就被报信的士兵喊了回来,直到现在,已经全副武装奔波整整一天了,中间没有换马,甚至没有时间休息和补给,这种强度远远过了极限负荷,如果再持续一夜,甚至半夜,那这些骑兵和战马都会失去战斗力。
赵业差遣几个骑兵回到山坡上,试着用长矛挑出埋在雪地里的绊马索,再用刀砍断,可如此一来他们就失去了骑兵最具优势的进攻度,埋伏已久的敌人从山坡侧面冲下来,绕后砍断战马的四肢。骑兵们都穿着重甲,不能灵活地从马上转身还击,而战马在坡地上又无法快调头,于是骑兵们陆续被受伤的战马甩到地上,接着被好几个人围着打,其他人想要上来帮忙,可一旦大部队开始冲锋,敌人就会滚下原木和巨石,制造出更多的伤亡。
处理不掉绊马索,骑兵营想要上坡只能放弃战马,而没有战马作依托,士兵就需要独抗六十斤盔甲和兵器攻取高地,这难度比光着身子打上去还要高。赵业不舍得靠人力优势把对方换掉,又不舍得放弃宝贵的战马,迫不得已只能转换攻击方向,试着从山隘一侧突破。
赵业指挥部下用长矛勾出堵塞山隘的尸体,再搬来被砍断的绊马索和滚落的原木,将一株原木用八根绊马索拦腰绞住,留出的绳头套在八匹马的马鞍上,然后驾马带着原木撞开封住出口的盾阵。没想到裴徽根本不跟他硬碰硬,原木一撞上来盾阵直接大敞四开,八匹马毫无阻碍地冲出山隘,另有三个骑兵也抓紧时机跟了出去,但随后忽见几十支精钢重弩射进缺口,后方兵马重伤倒地,再次堵住了区区一丈宽的山隘,趁着这个机会,盾阵重新集结起来。
至于羊入虎口的骑兵们,当然是被百十名守军一拥而上,用带着索套的长枪从马上勾下来绑了,最惨的是那八个被原木和绊马索串起来的骑兵,他们甚至连转身的余地都没有,活脱脱成了一条绳上的蚱蜢。
赵业怒不可遏,忍不住破口大骂:“贼竖子,只会这等下作手段,有种过来和你爷爷当面较量!”
没想到盾阵后竟传来回应:“好说!你一个人出来,咱们单打独斗,分个高下!”
裴徽话音落地,关内盾阵果然撤下,守军也后退十丈给赵业让出了空地,但那十架连弩车依旧明晃晃地摆在山口两侧,以防更多的骑兵借机冲破封锁。
赵业抖了抖缰绳,座下战马垂着头后退一步,疲惫地抗拒着指令,他回头看了眼一路跟随自己的部将,也都是筋疲力竭的状态,不知还能支撑多久。他见状下定决心,又抖了抖缰绳,战马原地兜转几步,忽然向前一跃跳过了拦在山隘间的战友的尸体,嘶鸣着冲出了山隘。
守军队伍里的裴徽也带马向前走了几步,两方主将终于阵前相见。
裴徽大笑道:“江崖!可惜你白白守了半天,这颗人头却归我了!”
赵业不懂他在叫谁,干脆不理,两人策马对驰,只一个照面,赵业的枪就被裴徽的长槊挑了下来,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双臂麻木,血立即顺着虎口流了出来,但兵器只能帮他抵御一次攻击,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他调头看见裴徽第二次冲上来,赶快摘下了马鞍上的弓箭,一连三箭皆被挑开,于是两腿一夹马腹就逃回了关隘里。
第168章
败军之将,这场面就不太好看了。
裴徽在关隘后溜马叫阵:“赵业,是谁说的有种当面较量,你有没有种啊?马上打不过你说一声,我脱了全身甲胄下马和你打,这可不算欺负你了吧?敢不敢?不敢吧!程享麾下都是些什么猫三狗四的废物,举国之力挑不出一个齐全男人,照我看不如你趴地上,让那马骑着你过来出战,毕竟论胆气它比你更有人样儿,论逃命你比它跑得还快呢!”
燚军哑口无言,赵业又羞又气,忍不住抢来身边人的长枪,在部将的劝阻声中二次冲出了山隘。
裴徽见他回来了,亦是说话算话,解开盔甲丢到地上,单拎着长槊跳下马,孤身走上前候战。
待赵业提枪冲到近前,裴徽低头一闪,枪尖堪堪擦过脖颈,而他手中长槊则趁机从马腹下穿过扎进地里,刚好绊住马的两条后腿,那两条后腿在冲刺的惯性下瞬间折断,战马扑倒,赵业亦随之摔落。
此时赵业半边身体连胳膊带腿都被战马压住了,试了两下居然没能爬起来。裴徽见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也不管赵业压在马下的肢体是不是筋骨错位,便强行抓住他的肩膀向外一拽,伴随一声瘆人的惨叫,赵业被以一种骨骼扭曲的姿态揪出来了,右膝盖内旋半圈,右脚心反转向头,整个人坐都坐不起来了。
裴徽把赵业甩给走上前的士兵,然后拔出长槊结果了痛苦了战马。
目睹主将被俘的骑兵营越焦躁,有人想要上前施救,却被连弩箭逼了回去。
裴徽再次来到关隘前,遥遥喊话:“按燚国律令,主将被俘,尔等部卒皆有不忠之罪,如今不降还有活路吗?”
燚军里一个声音应和道:“他说得对!将军都被俘虏了,我们就算冲出去又能去哪?去历城也是处斩,回燚国也是处斩,不如投了算了!”
“谁在说话?找死!”赵业的副将大喝一声,端着枪来刺这位大胆狂徒,却被那人抓住枪杆拽下马,一剑扎进了头盔眼睛的空隙里,登时没了气息。
那人翻身上马,举起滴血的剑直指骑兵营:“你们一个个天生贵胄,家里老爹都当着大官,所以入伍后才能选上先锋骑兵,坐在马上潇洒赶路,我们这群泥腿子可不一样,只能靠两条腿给你们运粮扛枪,动不动还要受你们的欺辱。这一路过来大家一样拼死拼活,但每有战功总记在你们头上,假使天不开眼,叫赵业赢了,也必是你们加官进爵,我们回家养伤,如今苍天有眼,果然叫他死了,大家按大燚律法都得赔一条命,这才叫天理昭昭啊!”
其余骑兵想要上前拿人,但被这番话说动心思的散兵们默默围了上来与其刀尖相对。
“大家道不同不相为谋,还不把路让开?”带头造反那人用剑拍着拦路骑兵的战马头盔,极尽挑衅,“你们与其和我们这些泥腿子横,不如去和外面的敌人横,那赵业技不如人丢了大燚半张脸,你们欺软怕硬又丢了半张脸,大燚的整张脸面都被你们丢尽了!你们要是真有能耐,就去外面给将军报仇,或生或死都可成全一个忠义之名,不比跟我在这装腔作势更加体面?”
那些心气高的骑兵们受不了刺激,开始失去控制,有些冲向山隘被弓弩射死,有些冲上山坡被绊马索拦下,还有些和自家散兵打了起来,乱局之中,那带头叛乱的散兵最为勇猛,似虎入羊群杀穿骑兵营冲到关隘前,直接杀破了骑兵们最后的锐气。
此时燚军骑兵营已经损伤大半,余下的都踟蹰不动,多多少少动摇了心念。
守关的士兵看那勇夫抵近,便暂停弓弩向内喊话:“若有降者,先解刀卸甲,下马来投,我们必全尔等性命!”
带头叛乱那人如言跳下马来,先把手中长剑挂到马鞍上,然后解下盔甲狠狠甩向马臀,战马吃痛,奋蹄奔出关外,随即被候在外面的士兵拦住。那人大步走了出去,守军果然没有刀剑相加,身后燚军见状有样学样,也都纷纷出来投降,可那人潇洒步入守军军阵之后,跟在他后面的燚军却都被拦了下来,守军强硬地叫他们另换个方向集结。
那人畅通无阻地来到军阵中央,身后一个小兵抱着他的长剑追过来,他收剑入鞘,随即走向了捆在弩车边的赵业。
裴徽抱着长槊站在不远处,仰着脸说:“抓到个活口,我有本事吧?”
那人推了推赵业的头,一颗脑袋便倒在了脖子上,嘴里还流出潺潺的血,看来是赵业摔下马时受了内伤,捆住后也没人留意,这会儿已经悄悄死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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