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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满沟的村民非常热情,拥着几个人回到家里,就着招待骑行者和徐辉的宴席给路潇两人添了碗筷,路潇观察着身边走来走去的村中男女,这些人衣装朴素,却个个穿金戴银,女人基本都带着全套饰,连男人的耳朵上也坠着耳环。
稍顷一个媳妇给路潇送来碗筷,路潇现她给自己的碗筷竟都是纯银的。
路潇收走了冼云泽的筷子,信口胡诌:“他不行的,他刚才吃野果中毒了,一直上吐下泻,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村民十分体谅:“这孩子真可怜,一会去找村医开点药,吃上药就好了。”
今日桌上的主菜是铁锅炖大鹅,路潇看见这只被零剥碎剐的鹅,忽然又想起了村外那一幕,不禁悬着筷子愣了愣。
邻座的徐辉靠近她耳边问:“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找到你女朋友了吗?”
“找到了!”徐辉笑着点头,“她今晚要替人筹备婚礼,刚才去忙了。”
路潇环视一圈:“金满沟好像有很多外*来人?”
“可不是嘛!我路上就遇见了四个,一来才现村里还有几十个外地人。”
“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山村,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外人?”
“他们早到这儿了!有旅游的,有探亲的,有采山货的,哎,就是碰巧了!说不定是这个村子时来运转,遇上了财的机会,我要是留在这儿不走的话,以后和阮阮一起做山货生意,开个网店,也不错。”
徐辉已经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凡事都只往好了想,路潇和他聊不到一块儿去,干脆不说话了。
饭毕,村民把路潇两人安排进了一户人家的空房,稍后村医给冼云泽拿来了止泻药,路潇接过药道了谢,关门落锁,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药盒上面的文字,药品的生产日期居然是五年前,早已过期。
她放下药盒,开始翻箱倒柜,结果现间屋内的一切陈设,凡有日期的,制造时间都不低于五年。
路潇查看完房间,回头看见冼云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蜜蜂。
她走来捏了捏冼云泽的脸:“你不害怕吗?”
蜜蜂在他的指尖翩翩起舞:“怕什么?”
“这可是一村的鬼魂呀!”
“米米也是鬼,我喜欢鬼。”
“好家伙,你还会爱鬼及鬼了。”
路潇快捉住蜜蜂,打开一条窗缝放了出去,之后认真地问:“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虫子了?”
冼云泽摇头,然而眼神却鬼鬼祟祟,不敢与她对视:“没有了。”
“冼云泽,我告诉你,如果晚上我被什么稀奇古怪的虫子咬了,你以后就和虫子过吧!”
冼云泽听闻此言,委委屈屈地从裤袋里又捏出了一只蜜蜂。
路潇霎时瞪大了眼珠——混蛋!是蜂王!
她毕恭毕敬地把蜂王送出了房间,当夜梦里,还化身为棕熊,因为偷蜂蜜被蜂群撵了八条街……
第1oo章
次日清晨,金满沟在一声鸡鸣声中复苏,天边的朝霞红的跟鸡冠子一样,照着天地一片赤色。
路潇起得比大多数村民更早,她拿出从酒店顺的一次性洗漱套装,不劳别人帮忙,自己打了井水,洗了脸,然后趁着四下无人跳上村头最高的那棵槐树,站在树顶一面刷牙,一面纵观村庄的全貌。
这是一座规模不大的小村庄,总共百十来间砖瓦房,建筑毫无章法地乱撒在山腰间,像一把随手撒出去的豆子。
村舍多年没有修缮,每座屋顶都积满灰尘与树叶,白墙斑驳,樊篱倾倒,村前的树上筑满了乌鸦巢穴,村后的井边围着最近从井里淘出来的、堆成小山的爬山虎及枯枝败叶,村路上浮着片片浅绿,是才清割过的荒草的根,整座村子如同刚从仓库里搬出来的陈年旧物,匆匆掸去灰尘便被上架展览。
不久之后,太阳一寸一寸地升起来了,炉灶也一幢一幢地燃起来了,清晨气压略低,炊烟袅袅腾起又缓缓降落,逐渐萦绕成霾,房前屋后尽是人间烟火气,黄狗在村道上奔跑,白鹅耀武扬威地飞上栅栏,汪汪汪嘎嘎嘎的对峙声里,陈旧的村庄慢慢恢复成生机勃勃的模样。
此时徐辉睡眼惺忪地走向村口,抬眼看见树上的路潇,吓了一跳。
“怎么爬那么高?别摔了!”
路潇看了他一眼,膝盖微弯,准备直接蹦下来,可余光却瞥见几个村民走向这边,于是改换姿势乖乖爬下了树。
村民们不禁赞叹起她灵活的身姿:“你可真会爬树,小时候也在农村住过吗?”
路潇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吟吟答:“是啊!我童年生活可狂野了。”
吃过早饭,村子里开始忙碌。
金满沟几乎每家每户都安装了太阳能系统,但年久不曾维护,差不多都不能用了,一些懂电力的人自帮忙修复电力系统,其余人则聚在一起,共同筹备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今天一天时间,他们要清理出蜂场,准备几十桌的酒宴,给每户人家的门前披红挂绿,还要研磨几十斤朱砂,裁剪几千幅彩纸,以及准备祭拜祖先的贡品,活计多到做不完,因此连外来的客人也被请去帮忙。
这群城里人不了解本地婚丧习俗,还当自己在参加什么风土节目,一个个兴致盎然,干劲十足,但路潇多年来走南闯北,见过的东西太多了,她怎么看这套准备的章程怎么诡异,就不像是给活人准备的。
全村人热热闹闹忙到中午,一个村民背起了装朱砂的口袋,口中说着要拿去仓库,抬腿离开了晒场。
路潇见状,找了个借口带着冼云泽尾随而去,她凭借绝佳的视力远远跟在那人身后,目视他走进了一栋落锁的小木屋,那人在屋中停留不久,又空手走出来,再次给木门挂上了锁。
她耐心等待村民走远,然后悄悄去到屋前,不想破坏铜锁打草惊蛇,便让冼云泽附在锁上开启了门扉。
室内无窗,昏暗阴冷,空床板上摞着布满蛛网的杂物,看上去多年没有人住了,只是这间一眼能望到底的房里居然找不到那人才拿过来的朱砂。路潇仔细观察,从地面的灰尘上分辨出几个模糊的脚印,脚印直通左侧的供桌,灰尘扑扑的房间中,唯有这张桌子干干净净,十分不同寻常。
供桌上有尊一尺高的彩漆神像,神像头上挂着铜钱,手里托着元宝,想必应该是一路财神。
可路潇每天睁开眼睛一走进办公室,就能看见好几个神仙,已经失去对神仙的基本敬畏了,她随意拿起神像,突然眼神一亮,这尊神像的重量非比寻常,居然不是镀金的,而是纯金的!实心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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